ECW 這個團體的文化,是一個摧毀了 TAJIRI 至今為止所經歷過的常識的現場。那裡既不同於墨西哥,也不同於日本。「那是個充滿殺伐氣息的地方,與其說是職業摔角,氛圍更像是一個『決鬥』的場所。」不僅是在擂台之上,包括後台在內,始終飄盪著一種緊張感。與觀眾的距離極近,反應也會毫不留情地回饋回來。那是一個無論歡呼還是罵聲,都沒有逃避空間、直接灌頂而來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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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的空氣是粗獷且狂野的。觀眾席上的觀眾不會靜靜地看比賽,如果不中意就會噓聲大作,如果認可了熱度就會一口氣攀升。「有一種被觀眾考驗的感覺。」如果這邊不是動真格的,很快就會被看穿。預設好的套路在那裡行不通,正因如此,現場始終維持著高度的緊張感。
起初,他與 Super Crazy 的抗爭是以正派的身分被推廣。然而,「若論正派的光芒,Super Crazy 絕對更勝一籌。」他感覺到觀眾的視線正一點一點地離他而去。「當時我覺得這下糟了。」是要就此埋沒,還是尋求改變?選擇只有一個。
他親自向 Paul Heyman 提議:「請讓我轉為反派試試看。」得到的回答是:「你自己去進行製作吧!」這句話對他影響深遠。這是一個「不要使用準備好的模具,而是要你自己創造」的訊息。於是他留起鬍子、改變表情、更換站位。刻意避開觀眾的視線,選擇站在故意招人厭惡的位置。
「每隔一週,觀眾的感覺就會發生變化。」噓聲的性質改變了,騷動聲開始擴散。被無視是最痛苦的,但被憎恨則是存在被認可的證據。「比起被人應援,被人憎恨反而讓我感到更舒適。」他有一種自己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的感覺。
ECW 並非擁有龐大資本的團體,但自由度很高。「價值觀受到了震撼。」只要提出建議,就有嘗試的餘地。有結果就繼續,沒結果就結束。觀眾的反應就是一切,頭銜或資歷都無關緊要,唯一被質疑的只有在擂台之上創造了什麼。
在這個現場學到的是,不要坐等被給予機會的姿態。「如果不自己行動,就什麼也不會發生。」提出方案、將其具象化、接受反應。這種反覆的過程,建構出了自己的立足之地。ECW 雖然粗獷,卻是一個責任與自由同時存在的場所。那段經驗,將 TAJIRI 的表現幅度大幅向外推展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