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別著參議院議員徽章、發誓要大鬧一場的大仁田厚,卻迎來了永田町冰冷的風。(原文發表於2024/03/16)
原文出處
大仁田隸屬於許多運動界出身議員會被分配到的文教科學委員會。起初,他基於解決至今仍視為終身事業的「霸凌問題」之決心,視察了多個因霸凌而自殺的現場。雖然也對遺族進行了訪談,但學校方面卻封鎖了情報,文部科學省的動作也很遲緩。
「同期當選的議員對我說:『不爬到高位的話什麼事都做不了喔』,正如這句話所說,官僚根本不把一年級議員說的話當一回事。即使想針對霸凌對策進行訪談,對方那種『為什麼我非得被大仁田叫過來不可』的不滿也顯而易見……大眾對於職業摔角手出身這件事,有著極大的偏見。」——。
「我想(安東尼奧)豬木先生也是如此,大仁田先生的議員生活可以說始終都在戰鬥。」——。
如此回顧的,是在大仁田擔任參議院議員的6年間,以私設秘書身分始終隨侍在側、處於心腹立場的雷神矢口。
「說到底,就是因為是職業摔角手而被瞧不起。再進一步說,參議院的一年級議員根本什麼都做不了,連發言的時間都不會被給予太多,這就是現實。」他在最貼近大仁田的位置回顧後,低語道:「對於把『夢想一旦說出口就要做到、必定會去實現』視為生存圭臬的大仁田先生來說,那段日子想必過得非常焦慮吧。」
「大家終究會用『反正就是個職業摔角手在搞政治』的眼光來看待。他在(透過社會人入試入學的)明治大學,也是在結束身為議員的早晨活動後,真的非常拼命地通勤到駿河台上課。我認為那也是在永田町感受到不甘心的一種反彈表現。」雷神矢口分析道。
「反正就是個職業摔角手在搞政治」這種偏見表現得最為露骨的事件,莫過於2003年7月,在參議院外交防衛委員會進行伊拉克特別措施法表決時,與自由黨森裕子議員引發的“亂鬥劇”。
對於至今網路上仍留存許多影像的那一幕,在21年後的今天,這位「邪道」如此回顧:
「當時國會對策委員長對我說:『去保護(外交防衛委的)委員長,並在(表決後)護送他到車上』,我只是遵從了那句話而已。既然是上面下達的命令那就是絕對的。」隨後他苦笑著接著說:「在一般世人眼裡看起來可能是我在施暴,但抓住我的頭髮、毆打我頭部大鬧的人是森小姐,我可是一點都沒有動手。雖然那段影像可能會留存到我死為止啦。」
「因為是個嚴苛的世界,現在森小姐也不在政壇了。但幾年後見到面時,她遠遠地一看到我,就一邊喊著『很高興你能來~』一邊飛奔過來。我心想不愧是道地的政治家。當時(亂鬥的時候)我想她也是抱著『啊,大仁田在那裡!』的想法來利用我。不管是木棒還是什麼,只要是那周遭能用的東西都會拿來利用,這就是政治家啊。」——。
這名「邪道」在議員時代的影像中,至今在網路上仍擁有100萬次以上播放紀錄的,是2005年8月在參議院報導郵政民營化法案遭到否決時,於電視朝日電視台節目《ワイドスクランブル》中與濱田幸一氏(2012年過世,享壽83歲)引發的“大戰”。
大仁田在所屬派閥・宏池會的指示下,既未投贊成票也未投反對票,而是選擇了棄權。在他步出議場的瞬間,等待著他的正是電視朝日的攝影機。
濱田氏在子母畫面中以極其嚴厲的口吻「逼問」道:「不履行表決權的人沒有資格當國會議員!如果是反對就應該堂堂正正、明確地表達意思,這才是職責吧!」大仁田禁不住大聲反駁:「但是,我是小泉先生的孩子啊。我沒辦法背叛他啊!」
瞬間,濱田氏的面容一變。被怒喝一聲:「為什麼是你那在那裡大吼大叫啊!」的大仁田頓時啞口無言,就這樣默默地淡出畫面。
關於與這位「國會暴徒」的一幕,在經過19年後的今天,大仁田表示:「當時高喊著『這是改革!』並以『小政府』為目標、提倡由官轉民的郵政民營化,我認為是應該做的。但是,國外失敗的案例,以及對偏遠地區公平服務的問題等,那些無法釋懷的疑問一直沒有得到解答。而且也無法抹去對美國言聽計從的感覺……。再加上黨紀約束,還有來自宏池會的指示。說真心話,關於這件事到底怎樣才算是符合國家利益、那時候該怎麼做才對,當時根本沒有明確的答案。」
正如當時電視朝日的攝影機守候著大仁田、將他當作“獵物”一般,他的待遇直到最後都只是「摔角手出身的藝人議員」。
在對這樣的環境感到厭倦之後,2007年,大仁田下了一個重大的決斷。(採訪・構成:中村健吾)
前職業摔角手大仁田厚回顧其參議院議員生涯。他在任內推動霸凌問題視察受阻,並因摔角手身分屢遭偏見。2003年7月於外交防衛委員會表決伊拉克特措法時,大仁田厚遵從組織命令保護委員長,與自由黨議員森裕子發生亂鬥;2005年8月因在郵政民營化法案中遵照派閥指示投下棄權票,於電視節目中遭到濱田幸一嚴厲喝斥。他吐露了在政治夾縫中被視為藝人議員的無奈,並為2007年的隱退埋下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