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對在全日本女子職業摔角出道,並在 LLPW、Arsion 等團體活躍的偶像摔角手大向美智子小姐的訪談《全 3 回之第 1 回》。
原文出處
中學畢業後,以 15 歲之齡於 1991 年進入全日本女子職業摔角興業(以下簡稱全女)。
因傷退團約一年後,在 LLPW(現 LLPW-X)重新出道,成為該團體首位偶像摔角手。
她曾是職業摔角界首位選手兼職女性社長的風間留美(21 年逝世)小姐的隨從,但在 97 年被新團體Arsion 「挖角」而閃電移籍。
從那之後,過了 29 年——。
讓摔角界鬧得沸沸揚揚的「挖角騷動」真相,以及對風間小姐的心意,她流著淚為我們述說。
大向: 自從因傷離開全女後,雖然在 LLPW 獲得了再次打職業摔角的機會,但因為馬上就和神取(忍)小姐一起做藝能界的工作,也擔任風間小姐的隨從,所以幾乎沒辦法去道場。因為沒能練習,實力明明完全不到家,卻被拔擢到主賽,變成了所謂的人氣先行型。因為當時還 10 幾歲什麼都不懂,純粹抱著那樣的疑問:「我明明是職業摔角手,為什麼比起職業摔角服,盡是拍一些泳裝的攝影呢」,但並不會討厭工作。關於那點,風間小姐似乎一直在守護著我。在現場聽經紀人對我說:「其實前陣子有這樣的工作找上門,但風間小姐幫妳拒絕掉了喔」,我才心想「啊~是愛啊」。
—— 風間小姐本人,什麼都沒告訴妳嗎?
大向: 是的。因為她是女社長,關於那方面很能理解,並且徹底地塑造、守護著大向美智子這個品牌。雖然真的是很不可思議的事,但在隨從時代,我們吵過無數次架呢。那種時候會被叫到家裡,好好地對談,但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接受,甚至說過「因為這不是我想做的職業摔角,我不幹了!」這樣的話。
—— 那個理由是?
大向: 因為開始與 FMW 有牽扯,對於反派與正派的抗爭感到疲憊,非常討厭那種「被反派欺負而顯得可憐的摔角手」的角色分配。如果是現在的話,我也能理解那種(充滿凶器)也是職業摔角。但是,當時的我才 10 幾歲還很年輕,而且是一旦決定就不會改變的頑固者。結果,接下來換成神取小姐來到宿舍說服我,但(因為我的想法沒改變)中途她就回去了。最後的堡壘是記小姐(立野記代)和(哈雷)齊藤小姐。她們帶我去了家庭餐廳,在那裡第一次從齊藤小姐口中聽說……「風間小姐,為了妳這傢伙一直在哭喔」。明明是那樣互相頂撞、絕裂的關係,卻告訴我「她在我們面前可是哭了呢」……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流下大顆的淚水)。
—— ……。
大向: 「她總是一直說著『ちゃまこ(大向的暱稱)啊、ちゃまこ 啊』。只要在喝酒,就只會聊 ちゃまこ 的話題」……。被告知……這些事情的時候……。我覺得……我真是個大笨蛋啊……。
—— ……。
大向: 說到齊藤小姐,不只是外表,連言行都很帥氣。當我還是最底層的新人時,總是被前輩請客,所以我就拿出了錢包。結果她對我說:「我會變得很難看,別拿出來!等妳有了後輩,到那時候妳再請客」。
—— 很有齊藤小姐的風格。
大向: 然後,回到剛才家庭餐廳的時候,記小姐對我說:「妳又不是為了風間小姐在打職業摔角的吧?」類似這樣的話,在那裡我才冷靜了下來。隨從一職,歷代也都是由半田(美希)小姐或(卡蘿)美鳥小姐等能力極強的人擔任,但我卻連風間小姐脫下來的衣服都不會摺之類的,是從那種地方開始的(笑)。連洗衣服都會把收據留在口袋裡就直接拿去洗,被說過「前所未聞」、「真的很費心!」、「因為 ちゃま 沒有教養,必須從那裡開始教起」等等,被說了很多。
—— 離開了這位回想起來仍會落淚的存在,在 97 年移籍到了 Arsion。當時雖然被報導為離開全女並創立 Arsion 的 ロッシー小川先生(現 Marigold 代表)的「挖角」。
大向: 這要追溯到第 1 回的「青少年全明星賽」(96 年 5 月 18 日,大田區體育館)(※大向在主賽中與白鳥智香子組隊,對抗里村明衣子&玉田りえ)。那時候的 LL(LLPW)被瞧得很不起呢,特別是從全女那邊。當我被拔擢到主賽時,總之就是想打一場不讓 LL 被看扁的比賽,結果雖然從里村手中拿到了 3 秒壓制,但排定這個卡司的就是(當時全女的企劃廣報部長)小川先生。在這之後,發生了剛才說的「辭職或不辭職的問題」,在我因為抗爭疲憊、變得很消極而否定自己的時候,小川先生淡淡地說了一句:「大向美智子是有可能性的喔」。
—— 那是,小川先生離開全女之後的事嗎?
大向: 我想是的。非常單純。因為那句話,我突然變得積極了。雖然我向風間小姐與神取小姐提了移籍的事並得到了理解,所以算是圓滿(退社),但在風間小姐的心中,果然還是……(有疙瘩)吧。(移籍後)在各種會場見面並打招呼,也會發生連眼睛都不跟我對上之類的事。但是,我想在那裡絕對不能認輸。必須讓她覺得我選擇 Arsion 並非失敗,而是讓她覺得這是正確答案。在(團體內的)對戰對手中有黑金剛,也有同期在,每天都是戰鬥,但在那樣的環境中我之所以能堅持下去,背後是因為有 LLPW。因為我很討厭被說「大向離開 LL 就不行了嘛」、「待在 LL 的時候比較好對吧?」,那是我待在 Arsion 時的動力。
—— 風間小姐的心中,我想是很複雜的。
大向: 因為我是在隨從的身分下離開的。神取小姐的話,只要有新人進來就會接二連三地更換隨從,但風間小姐即便新人不斷進來,也一直讓我擔任隨從,一共做了 5 年。
—— 計算起來,在 LLPW 在籍的大部分時間,都是擔任隨從呢。
大向: 是的。一直都是喔。還有,LL 一次都沒有延遲發過薪水。雖然在 Arsion 發生過,但在風間小姐那裡一次都沒有。信封裡一定會附上手寫信,那是我每個月最期待的事。明明絕對不會直接當面稱讚我,但信裡卻會寫著平時聽不到的話。那時候我還不懂如果比賽沒有觀眾就無法產生利益之類的事,覺得有比賽打是理所當然的,如果當時能更理解這些去打職業摔角,就能對公司多一點貢獻了呢,現在感慨的事情真的很多。
—— 結果,移籍 Arsion 到底是「挖角」還是「招攬」,是很微妙的界線。
大向: 就像現在 Marigold 的時候也被這麼說,不是被說是「小川先生挖角」嗎?那個人,才沒有挖角呢。我想,真正的挖角,恐怕只有我這一次吧?除此之外,我想大家都是自己想去的。
—— 與風間小姐和神取選手在那之後,迎來了冰釋前嫌的時刻嗎?
大向: 迎來了。大概過了 7、8 年吧。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呢(笑)。那是在我離開 Arsion 成為自由選手,在「六本木香和」(餐飲秀餐廳)演出的時候。那天,GAMI 小姐在店裡訂了位,帶了大約 3 個人過來。表演結束後,過來打招呼的人群中,風間小姐就在那裡!風間小姐以前是很討厭選手一邊打職業摔角一邊打工的人,但她稱讚我:「ちゃまこ 這種娛樂事業的工作,我覺得是可以的喔」。她對我說了現在處世的方式,從那之後吧,心結才一點一點地化開。那時候,她對我說:「(離開 LLPW 後)我一直很在意 ちゃまこ 的事,都有在看報導喔。妳很努力呢」,那時我覺得「我是正確答案!」。
—— 那是得到回報的瞬間呢。
大向: 是啊。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押忍 PREMIUM SHOW」的新宿 FACE(20 年 12 月 26 日)。風間小姐唱了(出道曲)《都會之流星》呢。當時很多傳奇選手也來了,大家一起拍了照。在那之後,我事後才聽說風間小姐似乎很想跟我一起去吃飯,我卻沒去成,這件事直到現在都還感到非常悔恨。(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