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無數次死亡賽考驗、擁有魅力級高人氣的職業摔角手大仁田厚先生(68歲)。但在另一面,他具備國會議員的經驗,在持續對社會弱勢群體展開支援活動的同時,也持續針對霸凌問題與看護問題發聲。我們訪問了擁有居家看護員2級(現為看護職員初任者研修)資格,且具備照護繼父及日間照顧經營經驗的大仁田先生,請教關於在超高齡化社會中生存下去的啟示。【全3回之第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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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田先生至今為止以各種形式對社會弱勢群體進行支援。請告訴我們關於最近的支援活動。
大仁田厚:事情的起因,是疫情期間的障礙者支援。當武漢肺炎蔓延時,最先被解雇的就是社會弱勢群體的人們。例如,有一位在柏青哥店負責清晨清掃工作、腿部有障礙的高齡女性,某天突然因為「店開不了了」而被無情解雇。
我思考著這些人在疫情期間是否有能坐著完成的工作。我雖然滴酒不沾,但很喜歡咖啡。於是,我靈機一動,想到如果是組裝高級咖啡豆禮盒用紙箱的工作,即使坐著也能完成。隨後我甚至遠赴寮國的叢林深處,去尋找能從麝香貓糞便中採集到的稀有咖啡豆。
結果,「因為女兒患有憂鬱症找不到工作,能不能讓她來打工呢」等,許多因為沒有工作而陷入困境的人紛紛聚集而來。既然如此,我便去調查想取得就業持續支援B型或A型的機構指定,但那裡的牆壁卻高得驚人。即使抱持著志工「想助人」的心情,但為了取得指定,有著嚴格的人員配置基準,職員必須加入社會保險……有著這般動彈不得的繁瑣規則。
如果能再稍微輕量化、有著容易讓人聚集的機制就好了。烘豆機也很貴,我本來覺得只要能讓自己免費喝到咖啡的程度就好,以完全的志工性質在做,結果最終還是會被制度的牆壁所阻擋。
――大仁田先生在2022年底的精密檢查中發現了「腹部大動脈瘤」並成功克服。在那之後,你也展開了預防腹部大動脈瘤的啟發宣導活動呢。
大仁田厚:出於預防醫學的觀點,我偶然接受了健康檢查,結果發現了腹部大動脈瘤。這被稱為「寂靜殺手」,幾乎沒有自覺症狀,據說每年大約有3000人因為突然破裂而過世。醫生當時也對我說「破裂的話就會死喔」。
如果是65歲以上且有抽菸習慣的人,風險會一口氣飆升。我的粉絲大多是40多歲~60多歲,所以我常呼籲大家「你們這群傢伙,絕對要去接受健檢啊!」。
――這種無償的支援與行動的動機,究竟是從何處湧現的呢?
大仁田厚:並不是抱持著想要去拯救他人的傲慢心情,而是因為我認為人是靠著他人才能活下去的。職業摔角也是一樣,因為先有了對手,比賽才得以成立。這種靠著他人才能活下去的感覺是很自然的呢。
我15歲就進入了職業摔角的世界,但在那之前,我曾背著背包從長崎出發進行日本全國環島旅行。在那之後,大約40歲時重新回到高中就讀,也大學畢業了。雖然常被開玩笑地提起,但我真的有拿到畢業證書喔。我認為這些經驗也形塑了我的精神層面。
――這是否也受到參與政治世界以及作為終身事業活動的影響呢?
大仁田厚:沒錯。除了環遊世界的經驗外,擔任過國會議員的經歷也很重大。因為我是行動派,所以從以前就持續進行「消滅霸凌」的活動。一旦聽說有因霸凌自殺的案件、而教育委員會卻閉口不談時,我會直接去見遺族。去看看現場,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在什麼地方發生了什麼事。
即使遺族哭著要求公開資訊,教育委員會的高層卻會說「會對其他孩子們造成影響」等理由,不肯透露為何過世。我真的覺得少開玩笑了。從為人父母的心情來看,想要查明原因是理所當然的吧。需要一個由周遭的成熟大人及整個社會來保護孩子的機制。
――這番話感覺確實與現在看護業界所面臨的問題相通。為什麼各種看護問題在政治舞台上無法得到根本性的解決呢?
大仁田厚:因為其他問題太多,這被排到了後面。若要說點殘酷的現實,政治有時是靠「選票與金錢」在運作的。例如,醫療或建設業界等,為了通過自己的意向,會從業界團體送好幾位代表進入國會。他們向官員陳情,進行各種運作以爭取編入預算。但是,為了讓看護世界變得富足而在最前線戰鬥的「看護代表」,在國會裡不是很稀少嗎?
這或許也是在看護世界工作的人們自身的責任。無論向基層官員拜託多少次「希望看護報酬能再提高一點」,也是無法通過的。看護業界應該要在全國團結起來,為了將代表送入國會而更積極地行動。
――現場一盤散沙,才導致了看護報酬遭調降以及人才不足等問題?
大仁田厚:雖然我認為團結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如果不送入能與厚生勞動省好好對話的人,並在委員會中為了通過法案而進行事前的疏通。當國家決定「要調降看護報酬的點數喔」的時候,究竟有多少人反對了呢?因為“聲音”太小,所以就直接被決定了。
――在超高齡化社會不斷推進的日本,為了讓國民每個人都將看護視為自身切身之事,需要什麼樣的意識改革?
大仁田厚:就是要自覺明日即是自身。大家都覺得自己還沒問題,但輪流的順序總有一天一定會到來。這是任何人一定都會直面的問題。
不過,人類幫助人類這種精神上的連結,是非常高尚的。重要的是心。必須打造一個讓在現場工作的人們與利用服務的人們,能夠進行富足溝通的社會。為此,既然身為人類,金錢也是必要的,制度的完善更不可或缺。如果無法面向近未來去充實看護這個世界,這個國家我認為會完蛋喔。
――大仁田先生明年將迎來70歲。對於你自己的老年生活有著什麼樣的想法呢?
大仁田厚:關於老年生活,我只抱持著「不行的話就不行了吧」這種程度的想法。只要能在年金可以生活下去的範圍內度過就好。其實我,不太會去意識自己的年齡。如果自己覺得「老了呢」,在那一刻就會一口氣衰老。我認為持續抱持著「自己還能做到」的意識是很重要的。
到了這個年紀我還沒有長白頭髮,所以沒有染髮,也沒有老花眼。甚至我弟弟都比我先得老花眼了(笑)。因為過著不刻意意識年齡的生活,細胞或許還很年輕呢。不被年齡的框架所束縛,熱衷於自己該做的事、想做的事。這就是屬於我的健康法與生存方式。
2026年,擁有國會議員經驗的職業摔角手大仁田厚分享其對社會弱勢、疾病預防與看護制度的看法。大仁田厚指出,超高齡化社會下每個人都應將看護視為切身之事,並強調業界必須團結,積極將代表送入國會以爭取合理的看護報酬與制度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