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教導觀眾如何欣賞比賽,大賽其實是無法成立的。而所謂的「展現動作」,某種程度上也包含了「教導欣賞方法」的意義。裁判指示選手「在這裡分開」或是「在這裡進攻」,也是基於相同的道理。這帶有一種在場上指揮觀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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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開始理解這一點時,再次深刻感受到職業摔角的有趣之處。而讓我感覺自己真正開始摸索到竅門的契機,是在參與1991年開辦的夏季「G1 Climax」大賽之時。
在第一屆 G1 Climax 中,雖然我成功奪得優勝,但老實說,當時我早已精疲力竭。周圍全是實力比我更強的選手。我雖然知道觀眾已經進場、現場氣氛非常熱烈,但那時我還無法達到能夠從容且切實感受這一切的境界。
要到我被寄予厚望、開始扛起主賽事的重任後,才能真正游刃有餘地切實感受觀眾的反應。到了這個階段,能否打出自己心中理想的比賽,已經不是太大的問題。真正的核心,在於要如何讓觀眾感到興奮與喜悅。
身為壓軸的主賽事選手,背負的壓力不言而喻。站上擂台前是滿滿的壓力,站上擂台後也同樣被壓力籠罩。
比賽結束後,雖然能暫時從壓力中解放,但關鍵在於,當壓力釋放的同時,自己是否能切實感受到觀眾此時的興奮狀態。在從壓力中解放的當下,大賽的成果是否有確實反映出來,正是主賽事選手的職責所在。
當上方的老將退場、自己站上頂尖位置後,整個大賽的票房就必須由自己來扛。觀眾到底進不進場,完全是自己的責任。
回想起來,我是在過了35歲之後,才真正學會一邊打比賽,一邊不僅能承受壓力,還能切實感受觀眾的反應以掌握票房的成敗。那是在1994年我以「孤狼」的姿態獨立,並開始率領「狼軍團」、nWo 以及 TEAM 2000 等軍團之後的事了。
我認為,摔角手能拼盡全力維持在頂尖地位、過著充實職業摔角生活的黃金期,大約只有5年左右。因為年輕一輩會不斷竄出頭,自己的體力也會逐漸衰退。
不過,當年齡接近40歲時,人生經驗也會隨之增長。此時會開始學會如何善用媒體,並運用後台的政治運作與戰術,將包括自己在內的整個大賽氣氛徹底帶動起來。
像安東尼奧豬木先生等人,就是直到最後都一直保有這種影響力的人。我們在整個系列賽中拼死拼活地戰鬥,好不容易才讓最終戰的會場呈現爆滿盛況。結果他老人家以嘉賓身份蒞臨現場,僅憑一句招牌口號「1、2、3、Da!」就把全場的光芒給奪走了。能讓觀眾看得開心固然是好事,觀眾們也都露出一副「今天能和安東尼奧豬木一起喊『Da!』真是太棒了」的滿足表情。但我不禁心想,那我們這群人在場上拼命到底算什麼?
當然,觀眾能因為看到精彩的比賽而高興,再加上有安東尼奧豬木登場的加碼驚喜,這確實是一件很棒的事。安東尼奧豬木先生精準鎖定了客座嘉賓的定位,隨後成功拓展了 K-1 與 PRIDE 等大賽。另一方面,我們當時則是感到一陣無奈,私下吐槽說:「這群人難道是為了喊一句『Da!』,就天涯海角都願意跟過去嗎?」
NJPW 選手蝶野正洋回顧其摔角生涯。他指出裁判在場上扮演指揮觀眾欣賞比賽的角色,並分享自 1991 年奪得首屆 G1 Climax優勝至 1994 年成立狼軍團、nWo 等軍團後,才真正掌握扛起主賽事票房的職責。文中亦提及安東尼奧豬木以嘉賓身份展現巨大影響力,凸顯頂尖選手在黃金期後善用媒體轉型的暗藏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