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日本職業摔角的全新時代正式拉開序幕。8月16日,在兩國國技館內,大岩陵平(27歲)以鎖頭擊敗上村優也(31歲),在「G1 CLIMAX 36」中勇奪優勝,並自稱「令和夏之男」。
原文出處
鎖頭——大岩將這個古典摔角中最基本中的基本招式,結合自己名字的諧音(雖然英文拼法不同),稱之為「Big Lock」。
George Hackenschmidt、Ed Lewis、Joe Stecher。這些都是100多年前、被稱為瓦斯燈時代的歐美摔角世界冠軍的名字。
雖然這些只能在照片和文獻中看到,但其中Ed Lewis被稱為絞殺王,據說他是最擅長使用鎖頭的選手。向這位 Lewis 學習鎖頭的,正是那位鐵人 Lou Thesz。
大約50年前,在與 Lou Thesz 訪談過後,筆者曾拜託他合影留念。Thesz 笑著將我拉近,並施展了鎖頭。當然,因為沒有出力所以並不會痛,但我確實感受到自己輕輕被拉進了 Thesz 的臂彎之中。
在那之後不久,採訪時我也在 Harley Race 身上遇過類似的情形。每當聊到鎖頭的話題時,他就會把隨行的記者叫過去,並將對方納入臂彎中。
「這就是鎖頭。」
Race 這麼說道,雖然大概只稍微出了點力,但那名記者還是忍不住發出了慘叫。 不管是 Thesz 還是 Race,從1950年代到1980年代身為NWA世界冠軍在全美巡迴,每天都要迎戰當地各種摔角手,當時總會遇到幾個想來挑釁的半路出家者。要擊潰那群傢伙,鎖頭就是最有效的招式。無論遭遇多麼突襲的暗算,如果本身不夠強大,是無法長久擔任冠軍的。
摔角的耳朵都是變形的。那被稱為花椰菜耳(或稱柔道耳)。在比賽或實戰中因摩擦導致血液積聚而腫脹。經過一再重複,大半都在年輕時就變形了。看耳朵就能知道有沒有練過摔角。美國有一個名為「花椰菜巷俱樂部(Cauliflower Alley Club)」的摔角手與拳擊手聯誼組織。
大岩的耳朵也變形了。
大岩在這個「G1 CLIMAX」中頻繁使用鎖頭,甚至從SANADA和後藤洋央紀手中逼出對手投降。本來筆者還希望他決賽也能用鎖頭獲勝。
只是,動輒將近60分鐘比賽理所當然的1960年代、1970年代,與現在已經不同了。
因此,大岩與上村交手35分10秒的過程,正可謂是「古老又嶄新的職業摔角」。在前20分鐘內,雙方透過鎖頭、腕部固定、手臂翻摔、十字固定、頸部固定等招式進行了沉穩的攻防戰。雖然到了尾聲出現了閂式背摔與Lariat等展開,但終結技依然是大岩在地面施展的鎖頭。
「這就是全新的新日本職業摔角。這就是我的職業摔角。這就是我的 Professional Wrestling、我一直想打的職業摔角。現在我們的風格在全世界或許屬於小眾,但在這次G1中,能用這種風格讓觀眾狂熱,這證明我和上村優也理想的職業摔角風格並沒有錯。這是職業的角力,我希望能用 Professional Wrestling 讓這個擂台變得更加狂熱。」
以自由式(大岩)與古典式(上村)為基礎的戰鬥,充分展現了角力的技術。
「我還在成長期,畢竟出道才5年。不,只要一生身為現役選手,就永遠處於成長期,我會磨練技術、磨練力量,變得能夠打出更扎實的職業角力。」
大岩將於10月12日在兩國國技館以G1冠軍身分挑戰IWGP重量級王座。現任王者是辻陽太,但由於已確定要在9月27日於神戶與後藤洋央紀進行防衛戰,因此他將與該場比賽的勝者對決。
「10月,在同一座兩國國技館迎來首次的IWGP挑戰。這次透過G1,我對兩國的印象已經變好了,接下來只要在那之前確實做好對手的對策,提升鎖頭的技術,徹底追求單點攻擊,並進一步打磨,以自己的風格來迎戰。如果是鎖頭的話,我要把對方的腦袋攪得亂七八糟、打亂腦波,絞殺到連眼睛都看不見的程度。」
大岩在年輕獅子時期,從天山廣吉身上學到了「鬪魂」。
「『不管多麼痛苦都要站起來,不要低頭,向前看、向上看,如果覺得痛苦,陵平因為會受到應援,所以要把痛苦傳達給觀眾』,他曾這麼對我說。無論比賽中何時都努力不低頭,這一點是天山先生教導我的。」
「在天山先生的引退試合那天,我是為了天山先生而努力。但決賽那天,我是為了自己而努力。天山先生9分22秒的比賽給了我很大的激勵。」
大岩前去向坐在轉播席的天山報告。天山站起身來給予回應。在場內的大螢幕上,可以清楚看到自己在引退時沒哭的天山,此時正流著眼淚。
「不只是G1,我說過『最熱的夏天、處於中心的人是我』、『我是令和之夏之男』,今後我打算繼承天山先生的夏之男,不只是夏天,就算G1結束後也要讓這個擂台變得最熱。在決賽中,我和上村優也的比賽,能把只有我和上村優也才能打出的那種風格、那種歡呼聲帶到那座兩國,這給了我自信,也讓我再次確信自己一路走來的事物、理想的職業摔角並沒有錯。」
「大約有20分鐘一直在進行地面戰攻防,只用鎖頭、腕部固定、手臂翻摔、夾頭翻摔這些技術來戰鬥,這點引發了話題。但我認為那正是 Professional Wrestling、職業摔角,既然能繳出好結果真是太好了,今後我也想用與大家不同的方式登上頂點。」
大岩從2023年9月起,以國內修行的方式在NOAH參賽了一年。在那裡,他從技術精湛的小川良成身上學到了受身和鎖頭等許多東西。
「(清宮)海斗先生來到現場,還傳LINE給我,比賽前說『加油』,比賽後也聯絡說『是一場好比賽』。邀請我去NOAH的是清宮先生,現在的我絕對全要歸功於清宮先生,能像這樣雖然團體不同卻建立起良好關係,我覺得去NOAH真的是太好了。接下來NOAH也要開始舉行N-1了,G1的優勝與N-1,如果清宮先生能奪冠的話,N-1優勝。我覺得對戰一下應該也會很有趣。」
大岩在準決賽與決賽時,都戴著猛牛角造型入場。
「『G1』剛開始時在北海道的談話秀後台,天山先生對我說『要不要戴看看猛牛角?』,我當場下單製作了一個。『如果適合的話我就戴』,在天山先生面前戴上後,他說『哦,不錯嘛。入場時就戴著來吧』,戴上後真的給了我自信。因此準決賽也贏了,所以和天山先生討論過後決定決賽也戴著猛牛角入場,『今後也一直使用下去吧』,我們這樣談過。這真的給了我力量,今後我也想繼續使用下去。」
大岩與上村的比賽是近年來罕見的過程。
「我想我們的風格並不是每個人都學得會的,但摔角因為每個人各不相同才有趣。雖然有像我討厭的Yuto-Ice那種只會打打踢踢的傢伙,也有像 Boltin Oleg 這樣的怪物,還有像我和上村先生這種用角力來戰鬥的選手,正因為有大家在,我們的風格才成了個性。如果大家都一樣就不好玩了,所以摔角手們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戰鬥方式去打就好了。既然在G1決賽中用這種打法獲勝,我已經有自信了。」
他在聯賽中曾敗給Yuto-Ice。大岩直言自己討厭Yuto-Ice。
「討厭就是討厭。在擂台上去年搭檔聯賽時被稱為『路人甲』,雖然這也是點燃我心中之火的原因之一,所以不能一概而論,但我就是討厭那種作風。我覺得很低俗。」
針對內藤哲也提及新日本與NOAH各自在兩國國技館的觀眾動員人數一事,大岩做出了回應。
「昨天(8月16日)也動員了7200人,但前一天是7700人。決賽的觀眾竟然比準決賽還要少,以打決賽的人的身分來說覺得非常不甘心。所以接下來10月的兩國,我會確實意識到觀眾動員人數,既然內藤先生都這麼說了,我也想在動員人數上和NOAH一較高下。」
大岩與上村從東京向全世界發信的「古老又嶄新的職業摔角」,究竟能否開花結果呢?(文:原悅生)
2026年8月16日,NJPW選手大岩陵平在兩國國技館舉行的G1 CLIMAX 36決賽中擊敗上村優也,奪得生涯首座G1優勝。大岩以古典的鎖頭風格為主軸寫下最短資歷奪冠紀錄,賽后除感謝師父天山外,也預告將挑戰IWGP重量級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