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017年5月4日,DDT豐中大會的事故。襲擊高山善廣的頸髓損傷之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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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4日,在 DDT 大阪豐中大會擂台上映演的 6 人搭檔賽中,高山善廣在一瞬的攻防中頭部猛烈撞擊墊子,隨後直接被擔架抬了出場。在對戰對手 Yasu Urano 向他施展迴轉蝦式固定的局面下姿勢崩壞,在迴轉未完全成立的情況下演變成頭部直接插地衝撞的形式,導致 125 公斤的體重全數集中壓迫在頸部。高山是一位擁有 196 公分長身、引以為傲的大型摔角手,而 Yasu Urano 則是體格瘦小的 172 公分,這場體格差距最終以左右了攻防成敗的形式展現了出來。因為這場事故,高山被緊急送往大阪市內的醫院,隔天的檢查下達了「頸髓損傷」以及「變形性頸椎症」的診斷,病情被判定為重傷。
事故後,高山善廣演變成脖子以下完全無法動彈的狀態,手術直後甚至無法自力呼吸,更經歷了心跳停止的危險局面。在此之後的處置與護理中雖然恢復了呼吸,但主治醫生卻宣告了「沒有恢復的希望」,被告知了漫長且嚴酷的現實。不論過去在擂台上累積了多少的時間,身體完全失去了反應,事實上只留下了無法動彈的四肢。現在高山依然在家人與支援團體的協助下,為了確認那僅存的些微反應而持續著每日的復健,時間正靜靜地累積著。
■第2章|幻之「株式會社UWF」1期生。高山善廣的挫折、營業員時代,以及再出道
高山善廣敲開 UWF 的大門是在 1987 年的事。然而嚴格來說,那一年在歷史上並不存在名為「UWF」的團體。第一次(UWF)在 1985 年瓦解,第二次則是要到 1988 年才誕生。1987年當時的他們,不過是一群侵食著新日本職業摔角擂台、被稱為「UWF軍團」的一派而已,作為獨立組織的實體仍隱沒在濃霧的另一端。前田日明在多年後透露,在這個空白的時期,他曾秘密向青森的推廣者募集資金,成立了「株式會社UWF」。那是一段瞞著新日本、悄然進行反叛的準備期間。
這家「株式會社UWF」在 1987 年 2 月 20 日,舉行了僅此一次的入門測試。高山便是那少數的合格者之一。只是想要變強。這份純粹的渴望驅使著這位 20 歲的青年。以踢擊和關節技為武器、將新日本的猛者們玩弄於股掌間的 UWF 姿態,對他而言正是理想鄉的具現。當時雖然在東海大學的美式足球部保有學籍,但退出時毫無迷惘。透過每日鍛鍊所練就的肉體,面對過酷的 UWF 練習也未曾發出悲鳴。比什麼都重要的是,與前田、高田、藤原等傳奇前輩們一同揮灑汗水的時光,充滿了無可取代的充實感。因為身材魁梧,他吃下了比別人多一倍的相撲火鍋。前田對當時還是新人的宮戶與安生說:「看啊,這個新弟子吃得這麼多。你們這不是輸給他了嗎?」道場裡,確實射入了一線希望的光芒。
然而,入門僅僅一個月。命運的齒輪靜靜地、卻又殘酷地開始狂亂。劇痛襲擊了他的右肩。這是從美式足球時代就存在著的習慣性脫臼復發。在絕不容許吐露弱音的鐵之戒律下,隱瞞著疼痛持續舉起槓鈴的結果,導致達到極限的手臂滑落了器具,重擊了脖子。眼前一陣發黑。襲來的並非疼痛,而是比疼痛更深的「恐怖」。在努力練習的旁側,頭腦的角落裡,開始萌生出「何時要逃走」的逃避計畫。隨後,高山消失了。如同夜逃一般、過於草率的告別。本該成為株式會社 UWF「第1號選手」的男人,作為連記錄都不曾留下的幻影,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死亡。
在那之後,大學畢業的高山作為富士產經集團的營業員,過著身穿西裝奔波的日子。然而在老家翻閱的,永遠是《週刊プロレス》。1988年6月,一位新人在新日本誕生了。鈴木實。高山凝視著雜誌封面,思緒馳騁:「如果我那時候就那樣在 UWF 出道的話,或許就能在新日本的擂台上和這傢伙戰鬥了吧。說不定還會被稱為新人之間的對抗賽呢。」年齡上雖然是同期,但彼此的步伐卻相差太遠。出道僅僅 9 個月便與安東尼奧豬木對峙,隨即跳出新日本、奔向第二次 UWF,並一口氣攀升至藤原組王牌地位的鈴木實。25 歲的高山手握著營業車的方向盤,只能無比羨慕地仰望著那道過於耀眼的背影。
再起的預兆出現在 1991 年的秋天,伴隨著一通電話而來。發話者是宮戶優光。是在第一次 UWF 出道、曾在過去的道場上照過面的師兄。「你還有意願再一次挑戰職業摔角嗎?」同年 5 月才剛旗揚不久的「UWF International」,正渴求著年輕的血液。高山的回答,是顫抖著的即答。
「我幹。」
1992年6月,金原弘光戰。高山善廣終於作為正式的職業摔角手,踏上了擂台。在挫折與繞路的盡頭,26 歲的新人終於抵達了「屬於自己人生」的起跑線。
■第3章|從全日本職業摔角到結成「NO FEAR」。高山善廣獲得“帝王”稱號為止
UWF Inter崩壞後,高山善廣於 1997 年 3 月以自由選手的身份站上了全日本職業摔角的擂台。那裡有著明確的目的。為了清算前一年在東京巨蛋敗給川田利明的屈辱。既非新日本也非 U 系,全日本這個選擇對高山而言絕非自然的流向。然而,面對那場敗北,他退無可退。
全日本職業摔角的擂臺,擁有著與 U-Inter截然不同質地的壓力。比賽的推進、節奏、打擊的重量。不論哪一項,都是在與 U 系所培養出的的世界截然不同。高山置身於其中,不久後成為了正式所屬選手。作為外來者被迎入的大型摔角手,逐漸溶入了團體本身的空氣之中。
轉機出現在與大森隆男結成雙打。「NO FEAR」。那是一個彷彿直接將不知恐懼為何物這句話給體現出來的隊伍名稱。這兩人同時持有亞洲雙打王座以及世界雙打王座,留下了前所未有的結果。不僅僅是單打的強韌,還有在雙打中的信賴關係與破壞力。這兩者的兼備,讓高山這位摔角手的輪廓變得清晰。
在全日本的擂台上,高山完全超越了 U 系出身者這個框限。耐打度、在比賽終盤也絕不下滑的體力,以及比什麼都重要的——從正面承受對手招式的姿態。這些不知不覺中在觀看者心中留下了「不會倒下的存在」的印象。相較於比賽的輸贏,他那持續佇立於擂台上的姿態本身獲得了極高的評價。
然而在 2000 年,高山離開了全日本職業摔角。為了呼應以三澤光晴為中心的選手們的決斷,參戰新團體「NOAH」的旗揚戰。那裡除了有著面對新挑戰這句話之外,更抱持著見證時代轉捩點的覺悟。
U-Inter、全日本,以及 NOAH。在渡過不同文化與價值觀的同時,高山善廣這位摔角手在此時已大致完成。以比任何人都要巨大的身軀、比任何人都要從正面去戰鬥,直到最後都不會倒下。那道姿態,不久後被世人賦予了一個稱號——「帝王」。
■第4章|傳說的 PRIDE Don Frye 戰。三澤光晴所認同的「職業摔角手」高山善廣的驕傲
在格鬥技熱潮伴隨著近乎狂亂的亢奮、企圖改寫擂台界勢力圖的時代。一通來自世界最大格鬥技活動「PRIDE」的邀約送到了高山的面前。對於當時作為NOAH所屬站上擂台的高山而言,那是一個足以動搖自身認同的沉重選擇。據說高山造訪了三澤光晴社長,戰戰兢兢地吐露了心中:「其實……我很想出場 PRIDE 看看。」三澤並未打斷他的話語,靜靜地接受後,親自抓起了與 PRIDE 方聯繫的電話聽筒。
然而,阻擋在前方的是地上波電視台播出的壁障。NOAH 是日本電視台(NTV),PRIDE 則是富士電視台(Fuji TV)。在媒體利權複雜交織的狀況下,被提示了若是維持 NOAH 所屬就無法站上 PRIDE 擂台的冷酷現實。談判即將陷入暗礁的那個時候,三澤毫不猶豫地向高山伸出了援手。「那你就變成自由選手不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了對吧。NOAH 這裡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繼續出場喔。」超越了團體利益與面子的三澤的這場決斷,將高山這頭大器推向了未知的戰場。
在 PRIDE 的擂台上,高山卸下了「職業摔角手」這塊看板的加護,被置於質問身為一名「格鬥家」之資質的立場。在這場過酷的挑戰中,將名字永遠刻進世界格鬥技史的一戰,便是 2002 年 6 月 23 日。在埼玉超級競技場上演的 Don Frye 戰。面對奪得過美式角力全美冠軍、制霸了 UFC 的貨真價實的猛者,高山沒有任何逃避躲藏,從正面迎擊。
比賽在敲鐘後,將所有戰術與企圖無效化的形式展開。彼此以單臂鎖住對方的脖子,以空出來的拳頭持續互毆對方的臉部,那是一幕過於原始且異樣的景象。高山在多年後回顧,他本想瞄準近身纏鬥後的膝擊,但因為 Frye 先打了過來,所以反射性地揮舞了拳頭。並非理論、亦非戰略。只是作為一個男人意志與生存本能激烈碰撞的數分鐘。高山雖然承受了右眼眼窩底粉碎的重傷,但他那仁王立的姿態依然沒有崩塌。這場壯烈的一戰,成為了流傳後世的「傳說」。
親眼目睹了這場激鬥的三澤光晴,據說對親近的記者這樣透露:「你有看 PRIDE 嗎? 高山這傢伙真了不起。他代替了我們去打呢。」背負著職業摔角這份誇耀,獨自一人投入異種格鬥技的最前線,三澤確實見證了高山的背影,並奉上了比任何人都要崇高的敬意。
在那之後,雖然也收到了來自 PRIDE 涉及高額獎金的淘汰賽出場邀請。然而在 2004 年 4 月 25 日。高山選擇的並非 PRIDE 那華麗的舞台,而是老東家・NOAH 的擂台。王者小橋建太。從正面挑戰那絕對性的熱量,雖然最後沉沒在月面水爆下,但支配了賽後會場的是純粹的感動。小橋抓起麥克風,喊破了喉嚨叫道:「高山選擇了這個 GHC 的擂台,我認為他向所有的職業摔角迷展現了職業摔角的力量!」
為什麼不選擇能期待莫大報酬的格鬥技舞台,而刻意選擇過酷的 NOAH 呢?高山雖然沒有多說,但只留下了一句沉重的話語:「因為我是個職業摔角手。出席職業摔角最大的戰鬥是我的職責。」連那位長州力都針對這個決斷與比賽內容,給予了「拯救了職業摔角的比賽」這般最高級別的讚辭。
格鬥技與職業摔角。在那兩者境界線融合、最為不透明的時代,高山善廣渡過了兩者的擂台,並在最後以確信的形式選擇了「職業摔角」作為自己的歸宿。制霸了新日本、全日本、NOAH 的三冠,被稱作「帝王」的真正理由,並非那些華麗的戰績或頭銜。不論身處何地、該回到哪裡去。那份高潔選擇的累積,正是構築起高山善廣這位唯一無二之摔角手的關鍵。
■第5章|與鈴木實並肩的時間
高山善廣與鈴木實。雖然同樣與 UWF 的血脈相連,但兩人真正開始交談,卻是在意想不到的晚期。2003年鈴木開始對新日本職業摔角發動侵略的時候,高山也作為自由選手的外敵在該團體的擂台上席捲。相同的休息室。並沒有特別的因緣。只是排排坐的選手們間互相八卦、吐槽之間,自然而然地持續交談。年齡上僅僅相差兩歲。被職業摔角奪走靈魂的原體驗都是 Terry Funk 與 Abdullah the Butcher 的血淋淋抗爭這點,也讓兩人的距離急速縮短。
首次的單打,是在 2003 年 9 月 21 日的主賽。激鬥的末尾,新日本本隊的成員們襲擊了獲勝的高山,就在那個時候,直到剛才都作為敵人對峙著的鈴木,無言地奔上場幫忙。沒有挑明理由。然而,剎那間的判斷,成為了最強雙打團隊誕生的砲響。
奪得IWGP雙打冠軍後,兩人成為堅不可摧的王者,連續完成五次防衛。而他們的比賽風格,也極具代表性。由鈴木承受對手猛烈攻勢,咬牙苦撐,再憑藉驚人的執念完成換手。高山則接下這份託付,化身為巨大的高牆,挺身向前迎戰。鈴木後來曾如此回憶當時的情景:當自己被打得遍體鱗傷、好不容易退回角柱時,高山總會冷冷地說:「你到底在被人家打什麼?給我打回去啊。」於是自己只能拼上性命反擊,設法完成換手。而一旦成功把戰局交給高山,高山便會從容地說:「接下來交給我吧。」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擂台中央。
有一句話,訴說著這兩人的關係性。在 UWF 這個「不讓對方打到的技術」之世界中生活過來的鈴木,曾因職業摔角特有的受身而苦惱,重複著一個人的練習。將這幅姿態納入視野的高山,淡淡地丟下了一句:「你事到如今還在練什麼護受身啊。鈴木實的職業摔角才不需要受身呢。那樣不就好了。」既非指導亦非否定。只是全盤肯定了鈴木實這位摔角手,並將其置於該處的話語。那也是高山比任何人都信任鈴木之職業摔角的證據。
2004年8月,腦梗塞襲擊了高山,雙打王座不得不宣告返還。在無敗的狀態下,最強的時間宣告了終結。那一年的職業摔角大賞最佳雙打團隊獎的盾牌,證明了兩人的足跡。
歲月流逝,到了 2017 年 5 月 4 日。高山在 DDT 的擂台上遭遇了頸髓損傷這場作為職業摔角手而言最為過酷的事故。同年 9 月,在支援團體「TAKAYAMANIA」的設立記者會現場,理所當然地出現了鈴木實的身影。不多說。只是向世人呼籲一同戰鬥。
隨著活動的擴大,鈴木的身邊也傳來了些不懷好意的話語。「偽善」、「吸金」。面對這些中傷,鈴木甚至連情緒都沒有產生波動。「我只是為了朋友在做而已喔。」憑藉著這一句話將所有的攻擊撥開,至今依然佇立在募款箱的旁側。「我知道這不是幾年就能結束的事。10年後也好20年後也好,直到那傢伙回來為止我都打算繼續做下去。」
從初次對決到雙打的結成,隨後到現在的支援活動。這兩人之間,沒有交織過任何戲劇性誓言或約定的記錄。只是站在相同的時代,在需要的瞬間,理所當然地待在旁邊。僅憑這份、但卻過於強固的關係,至今依然靜靜地持續著。
■第6章|支援活動「TAKAYAMANIA」與家族的羈絆。前田日明高喊的「以靈魂去行動」之真意
2018年8月31日,聖地・後樂園會館。舉辦了支援活動「TAKAYAMANIA EMPIRE」。那並非特定的興行團體,亦非以營利為目的的推廣。是一場從營運資金為零出發的起點。透過群眾募資募集而來的支援之輪,輕鬆超越了目標金額的 800 萬日圓,從 1055 人的志向中結出了 933 萬 5000 日圓這股巨大的力量。
當天,會場的大廳裡,在沒有人指示的情況下,蝶野正洋、垣原賢人、櫻庭和志等人佇立著,默默地呼籲著募款。比賽結束後,佐佐木健介與北斗晶緊急舉辦了簽名會,讓來場者大為吃驚並給予了勇氣。那一天,光是會場內部募集到的善款就達到了 103 萬 1728 日圓。並沒有誰在主導。各個職業摔角手以各自的意志,只是自然地佇立在該處。
高山善廣本身,也曾一度在死亡的深淵徘徊,處於深沉的絕望之中。那段事故後、看不見光芒的時間,他如此回顧:「事故後,心裡不禁想著『為什麼我還活著呢』。說實話。那時候覺得就這樣死掉還比較輕鬆。」即使意識恢復了,自己肢體的感覺卻哪裡都找不到。「甚至到了以為身體完全不存在的地步」,過酷的現實存在於該處。
推動了他那即將停滯的心靈的,是最愛的家人的話語。「老婆對我說『我們還有孩子在,不要說那種話』,真的覺得很抱歉。」更有甚者,當聽到年幼的愛子得知父親的事故後,茫然佇立、動彈不得的話語時,高山的靈魂再度被點燃了火花。夥伴們的趕到也非常迅速。鈴木實第一時間造訪了病房,據說當前田日明前來的時候,因為過於緊張導致脖子都僵硬了。從天龍源一郎那裡接收到了搖撼靈魂的激勵:「如果是高山選手的話絕對沒問題。絕對能再次站上擂台的。」
現在的高山,有著明確的目標。「雖然已經無法再打職業摔角了,但我不是還沒有用自己的雙腳走下擂台嗎?因為那時候是用擔架抬下來的。所以我想在摔角迷的前面說出『我要引退了』,讓大家看到我用自己的雙腳走下擂台的最後一幕。」復健的日子至今依然持續著。「腳底板,已經漸漸能感覺到知覺了。」他相信著一步一腳印的奇蹟,靜靜地訴說著。
那一天,站上擂台的前田日明,對著昔日的愛弟子發出了咆哮:「今天,有這麼多的人為了我所深愛的高山聚集在這裡,真的由衷地致上萬分感謝。謝謝大家。我自己面對高山的頸椎損傷,一度也真的非常震驚。他和我一樣有著年幼的孩子,一想到未來的事情,我自己的內心也真的變得一片漆黑。然而,當我稍微調查了一下之後發現,關於脊髓損傷、頸椎損傷,這世上其實有相當多的人從那裡實現了被稱為奇蹟的復活,並回歸到正常的生活。高山! 職業摔角手的身體啊,可不是靠神經去行動的。是靠靈魂去行動的!你也以靈魂去行動,回到這個擂台上來吧!謝謝大家。」
頸椎損傷這項非情的現實。然而,在提及了世界上有著奇蹟性恢復的先例之後,前田叩擊出了這番靈魂的話語。
現在,在這個瞬間,高山善廣也正一邊在家人與夥伴、以及無數摔角迷的祈禱支援下,持續佇立在名為復健的擂台上。並沒有人會輕率地說出「復活」這個詞彙。然而,他的戰鬥,從那一天起一秒鐘也沒有中斷過。只有這段不屈的故事,至今依然強力地持續著。
外號「帝王」的傳奇職業摔角手高山善廣,橫跨新日本、全日本與 NOAH,為史上著名的三冠王者。文章深入剖析高山善廣的職涯軌跡,包含早年參與「株式會社UWF」入門測試與其後在 U-Inter時期的挫折,乃至其於 2002 年 PRIDE 賽事中與 Don Frye 展開被三澤光晴高度讚譽的原始臉部互毆死鬥。文章亦詳實記錄 2017 年 5 月 4 日高山善廣於 DDT 豐中大會遭遇嚴重的頸髓損傷事故,以及鈴木實等夥伴所發起的「TAKAYAMANIA」支援活動,並引述前田日明激勵其「以靈魂行動」之擂台真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