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前的《東京體育報》上,有一篇報導由蒙古橫綱朝青龍的哥哥——Dolgorsuren Sumiyabazar 接受獨家專訪,暢談朝青龍在蒙古的近況,並榮登了頭版。因此,本週我想根據自己所知,來聊聊「蒙古的真實面貌」。
原文出處
正如我先前在這個專欄提過,包含2003年在神戶舉辦「豬木祭」時,曾秘密進行爭取朝青龍加盟的交涉在內,我總共去過蒙古大約四次。每次去,我都深切感受到橫綱在母國的超高人氣。
2003年,我們在首都烏蘭巴托第二次舉辦綜合格鬥技大賽時,橫綱剛好也回到了蒙古。當時,朝青龍一從機場離開就直奔住處,換上一身金黃色的民族服飾趕赴比賽會場。雖然當時大賽已經開打,但橫綱一現身,全場館便陷入瘋狂的歡呼聲,氣氛瞬間沸騰。當他與安東尼奧豬木擁抱的那一刻,現場熱烈狂歡的程度是在日本完全無法想像的,這讓我不禁深有感觸地想:「當年巨無霸鶴田與巨人馬場那個力道山時代的職業摔角,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然而,當所有比賽結束、準備離開會場時,現場發生了一起與其說是事件,不如說是意外的插曲。大批蒙古民眾為了能稍微觸摸到橫綱而蜂擁而上,結果竟然把那件金黃色民族服飾的袖子給扯裂了。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恐慌狀態,朝青龍在蒙古受歡迎的程度,遠遠超乎我們的想像。
順帶一提,朝青龍的哥哥 Sumiyabazar,在去年為了紀念蒙古建國800年、吸引多達1200名選手參賽的「那達慕」蒙古相撲大賽中贏得冠軍,是一位名震全國的大英雄。在國營百貨公司的皮衣賣場裡,至今都還掛著一張由 Sumiyabazar 擔任模特兒的巨大照片。
蒙古的冬季,深夜氣溫會降到攝氏零下35度以下。從溫暖的室內走到室外的那種感覺,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當你站著不動時還沒有異狀,但一準備坐進車內、彎曲膝蓋時,長褲就會整條緊緊貼在整雙腿上。那種刺骨的寒冷,會讓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顫,寒氣直逼全身。
在我滯留期間,當天的氣溫是攝氏零下38度。沒想到,我們竟然要在這種天氣下出發去獵狼。我們分乘三輛車,從烏蘭巴托出發,開了一個多小時車程,來到一片被白雪覆蓋的荒涼草原地帶,在雪地上尋找狼群留下的足跡。為了讓身體暖和起來,大家紛紛直接對嘴喝著烈酒白蘭地,並用小刀削下煮熟風乾的馬肉乾放進嘴裡。
雖然是深夜,但在月光的照映下,四周的景物依然清晰可見。我們將隨身攜帶的探照燈投向遠方山丘的稜線。當狼的眼睛反射燈光而閃爍的瞬間,大家便一齊扣下步槍扳機。在靜謐無聲的雪原深夜裡,步槍的轟然槍響彷彿響徹了整個世界。在那個當下,游牧民族那股頑強剽悍的生命力,深深震撼了我的心靈。
我由衷祈盼在這片廣袤大地上孕育長大的橫綱,能夠早日療養康復,回歸大相撲的土俵擂台。
不只是在職業摔角界,運動界裡似乎有許多人具備很強的靈感,或特別容易感應到靈體的存在。因此,這次我想分享一個發生在新日本職業摔角巡迴賽期間的不可思議故事。
那已經是不知何年何月的往事了,地點是在長崎市內的一家飯店。通常巡迴賽在當天開賽前,選手們大約會在中午到下午1點左右抵達比賽當地。那天我們也按計畫在1點左右抵達長崎,並預定在下午4點左右分別搭乘計程車前往比賽會場。
那天我也住在日本選手們下榻的飯店,在房間整理好儀容後,便搭乘飯店電梯準備降到大廳樓層。當電梯在半途停下、車門開啟時,金本浩二選手正站在門外。
他當時整個人就如同字面所說,整個人呆若木雞般佇立在原地。我一看到金本選手,立刻察覺到異狀。他的臉色與其說是慘白,不如說是一種毫無血色的土灰色更為貼切。他看起來就像失去了意識一樣,讓我忍不住開口關心:
「金本先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身體不舒服嗎?」
「……」
在持續了幾秒鐘的沉默後,他嘴裡竟吐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雖然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我房間的牆壁裡跑出了好幾個小人,然後直接爬到我的身體上……」
他隨後繼續娓娓道來,將內容重點整理出來的話,大意如下:
因為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他想說稍微躺一下休息。然而才剛躺下不久,房間的牆壁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扇門。接著,好幾個沒有臉孔的小人從門裡走出來,一一爬上他的手腕與腳踝,開始隨心所欲地擺弄、揮舞金本選手的手腳。這與一般常見的「鬼壓床」完全相反,小人爬到身上後,反而是強行操控並玩弄他的四肢。金本選手強調,因為當時他才剛躺下,所以意識非常清醒。
這個傳聞在不久後傳進了橋本真也選手的耳中,於是大家便向香川縣觀音寺一位精通靈視的老師尋求諮詢。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有一具自殺者的怨魂附身在金本選手身上,才會引發這種現象。
我記得在一個名為《靈異之泉》的電視節目中,演員的場浩司似乎也分享過極其相似的親身經歷。新日本職業摔角的道場宿舍裡,同樣流傳著這類不可思議的玄怪軼事;而早期在博多有一家如今已被拆除的大成莊旅館,裡面關於自殺的廚師與老闆娘的鬼魂傳聞,至今在老一輩新日本的摔角手之間,依然是經常被提起的茶餘飯後話題。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著許多無法解釋的奇異現象。
從2006年10月起承蒙讀者們厚愛、連載至今的「土下座外交錄」,將在這一期畫下句點。既然是最終回,我想在此揭露原本預定在2006年3月19日、於新日本職業摔角兩國國技館大會上演的柴田勝賴對戰棚橋弘至,最後卻演變成罷賽風波的真相與核心內幕。
當時新日本方面的談判窗口,是因一場突如其來的復出大戲而重新坐鎮舞台核心的長州力先生。他似乎被授予了掌控賽事卡司的全權,這與他過去獨自經營 RIKI PRO 興行時的作風截然不同,當時展現在眼前的,是一位態度超乎想像、極其強硬的長州力先生。
那時,我旗下的 Big Mouth Loud(BML)正準備迎來首場德島大會。我們原本策劃在該興行中安排船木誠勝選手的復出戰,然而,柴田選手等人先前參戰新日本1月4日東京巨蛋大會的比賽結果與交涉過程,徹底觸怒了當時擔任 BML 超級顧問的前田日明先生,導致後續所有的籌備進度與排程全部大亂。在無論如何都想讓德島大會成功舉辦的迫切渴望下,我們最終不得不向新日本請求協助。
我當時向長州力先生提出了讓稔選手(我們希望安排他與門馬秀貴選手對決)參戰的請求,到了最後階段,更進一步請求讓永田裕志選手與飯塚高史選手前來德島大會支援。而對方答應這項交換條件的絕對前提,就是必須讓柴田勝賴選手參戰隨後的兩國國技館大會。而且,指定的對手正是今年1月才剛在東京巨蛋交手過的棚橋選手。儘管我直到最後一刻,內心都堅信必須避開「柴田對決棚橋」這張王牌,但為了促成交換條件,我最終還是含淚應允了長州力先生的要求。永田與飯塚兩位選手的參戰就此定案,德島大會也得以順利舉行。
德島大會結束後,新日本果不其然按照計畫,正式對外發表了柴田對戰棚橋的卡司。然而,我說什麼也不想讓這場關鍵的對決以如此草率的形式消耗掉。於是,在比賽日整整一週前,我刻意單方面宣布柴田勝賴罷賽。此舉自然讓我瞬間承受了排山倒海的嚴厲譴責。
在德島大會上,我才剛被前田日明與船木誠勝兩位先生在前所未聞的擂台上公開決裂、掃地出門;而這次的罷賽事件,更讓我瞬間將全日本的新日本摔角迷全變成了敵人。然而,這整個交涉幕後的權衡過程,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對柴田選手透露過隻字片語。雖然我當時也對柴田選手說過「現階段絕對不可能在新日本的擂台上與棚橋再戰」,但這次的罷賽風波,完全是我個人一手主導、獨斷獨行的犯行。
我當時甚至抱持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想法:如果以這次罷賽為契機,跟新日本徹底鬧翻,這種自斷後路的自殺式戰術說不定反而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為局勢帶來轉機。要是演變成那種結果,一切自然就能迎刃而解。然而,這項策略最終全盤皆輸、徹底朝著反方向惡化。自那之後,我所採取的所有手段全部流於空轉,回過神來,自己早已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這真真切切是作繭自縛、現世報的寫照。
這條充滿荊棘的漫長道路至今仍在延續,但我深信總有一天,這段隱忍煎熬的日子終會迎來解放的曙光。下週,10月6日的 Differ 有明大會也終於要登場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拼盡全力的,還請各位多多關照與支持。非常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愛讀與陪伴。(完)
※本連載於 2006 年 10 月 13 日至 07 年 9 月 28 日期間,共計 51 回刊載於報紙版面。在「東體 note」中則增加了照片數量,預計將以全 25 回的形式呈現。
2006年,資深摔角幕後推手於專欄最終回揭露歷史內幕。內容包含 2003 年邀請朝青龍參戰神風祭之蒙古見聞、金本浩二巡迴長崎期間遭遇靈異現象之軼事。並首度公開 2006 年 3 月 19 日 NJPW 兩國國技館大會上,因其個人為確保德島興行順利而私下與長州力達成交換條件,最終擅自造成柴田勝賴罷賽棚橋弘至之核心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