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摔角根本賺不到錢嘛」現在的職摔沒有夢想…武藤敬司對「社長・棚橋弘至」的『期望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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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橋弘至在「年輕獅子」時期曾是武藤敬司的隨從。這對曾有師徒關係的兩人,在 2002 年迎來了巨大的分歧點。武藤退出新日本職業摔角並移籍至全日本職業摔角。當時,武藤在邀請小島聰等人的同時也詢問了棚橋,但棚橋選擇了留在新日本的道路。


原文出處

對綜合格鬥技路線的違和感、團體的氣氛,以及作為摔角手的未來藍圖——為何武藤會邀請棚橋,而棚橋又為何拒絕了?恩師武藤敬司將結合當時新日本的內幕,談談他是如何看待棚橋的決定。本內容摘錄自雙葉社新刊《逆說的職業摔角 vol.26》。(全 2 回中的第 2 回)

——棚橋選手擔任武藤先生隨從的時期,新日本正受到綜合格鬥技浪潮的衝擊,那是武藤先生覺得「很討厭這種趨勢」的時代。關於這點,身為隨從的棚橋選手是否也抱持著同樣的想法?

武藤: 雖然沒直接聽他本人說過,但我那時是這麼覺得的。這也是我當時邀請他去全日本的部分原因。因為,像小島(聰)或棚橋這種人,看起來就不適合打格鬥技路線吧。

——在風格上完全合不來呢。

武藤: 還有在我辭掉新日本之前,感覺到一股陰沈的氣息。那時氣氛很陰暗,但在那之中,小島跟棚橋表面上看起來很陽光。雖然以實際性格來說,這兩個傢伙都算是陰沈的那一型(笑)。

——原來如此(笑)。

武藤: 但我覺得他們在擂台上表現出的「明亮感」很好,所以才開口邀請。不過最後被棚橋給拒絕了。

——移籍全日本時,武藤先生邀請的只有他們兩位嗎?

武藤: 只有小島跟棚橋。不知為何,馳(浩)先生去邀請了石澤(常光 = 劍道卡辛),我明明沒邀他,石澤就自己跑來了。

——卡辛那邊是馳先生負責的啊(笑)。

武藤: 而且馳先生大概也有去邀中西(學)。但中西好像也拒絕了他。

——馳先生也確實扮演了幕後黑手的角色呢(笑)。武藤先生在以擔任社長為前提移籍全日本的過程中,沒有想過要多增加一點「武藤派」的人手嗎?

武藤: 不,職業摔角本身只要我去打總會有辦法的,比起那個,更重要的是當時(全日本)完全沒有經營能力,所以我當時是想把新日本的行政部門帶過去。因此我從各個部門抽調了能負責會計、業務、周邊企劃的人才。

——被棚橋拒絕移籍時,你是怎麼想的?

武藤: 嘛,因為那時我這邊也是處於未來不明的狀態。所以並沒有那麼失落。如果真的硬把他拉過來,我也必須對他負起責任。

——但是,棚橋選手以武藤先生等人離開新日本為契機,增加了存在感。在 2002 年 2 月 1 日札幌大會的「豬木問答」中,他雖是年輕選手也登上了擂台。

武藤: 是啊。

——感覺「棚橋弘至物語」是從「豬木問答」開始的。

武藤: 不過,在我的記憶中,豬木問答那時候 KENSO 反而比較顯眼。

——因為他(KENSO)說了「我看不見光明的未來!」,結果被豬木先生吐嘈「給我用力找啊!你這傢伙!」,引起全場大笑(笑)。但是,面對豬木先生問的「你在對什麼生氣?」,只有棚橋選手宣告了「我要在新日本的擂台打職業摔角!」這種與問題無關的宣言,這正是「棚橋物語」的起點。

武藤: 那麼,在那之後新日本就回歸職業摔角路線了嗎?

——不,在那之後格鬥技路線其實還持續著,但棚橋選手本人堅定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武藤: 嘛,在那種狀況下,新日本應該很難去捧像棚橋這種思想的摔角手。但從那段時期開始蝶野(正洋)變成了現場監督吧。所以,一邊遵循豬木先生的方針,指針也一點一滴朝向棚橋的思想擺動了吧。畢竟蝶野想要打職業摔角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所以說,在格鬥技路線全盛期奪得 U30 冠軍的棚橋選手,其處境或許與當年武藤先生「太空孤狼」時期(武者修行歸國後發現 UWF 風潮正盛)非常相似。感覺體會到了同樣的痛苦。

武藤: 但是,現在在 YouTube 之類的地方看到那段時期的我的影像,動作真的超級好喔。

——因為那時膝蓋還沒受傷,動作快到令人吃驚呢(笑)。

武藤: 能一邊打職業摔角一邊應對 UWF 風格,我覺得那時的我很厲害喔(笑)。

——武藤先生自己看也覺得厲害(笑)。

武藤: 如果我現在還是職摔團體的社長,我會覺得「好想要這種選手啊」。

——能在那時對 UWF 選手使出月面宙返的人,真的沒幾個。

武藤: 必須配合那些「不彈跳繩索」的對手,還要展現出自己的動作。正因為有過那段經驗,才成就了後來(1995 年與 U-Inter 對抗賽)與高田延彥那一戰。

僅靠一年的衝擊力,至今還能「賺得到錢」

——所以「太空孤狼」時代也沒有白費呢。

武藤: 最棒的是,之後 WCW 時代的影像在 YouTube 上留存得非常多。那時膝蓋雖然已經壞了,但動作依然很流暢。靠著那個時代留下的財產,我進入了 WWE 名人堂,也受惠於此能去美國參加簽名會賺錢養家。像「Great Muta」,在美國其實也才打了一年左右而已喔。

——Muta 在 WCW 活躍的時期,其實幾乎只有 1989 年這一年而已呢。

武藤: 沒錯沒錯。但光靠那僅僅一年的衝擊力,至今都還能賺錢過日子。

——就像初代虎面的活動期間也才兩年多一點一樣。

武藤: 前陣子我跟愛川ゆず季做脫口秀,那孩子也才打了兩年左右的摔角。結果竟然留下了那麼強的衝擊力。

——因為她的走紅,女子職摔轉向了偶像路線呢。

武藤: 但聽說在變成那樣之前也很辛苦。好像有類似霸凌之類的事。

——原來是這樣啊。

武藤: 在以前那種女子職摔文化中,表現得像那樣輕飄飄、愛美的話,聽說壓力是非常大的。

——畢竟愛川ゆず季現役的時候,90 年代活躍的硬派女子摔角手還有很多在場子裡嘛(笑)。回到棚橋的話題,棚橋那種「輕浮男」的角色,當初阻力一定也很大吧。年輕時也遭受過相當多的倒喝采。

武藤: 即使如此,棚橋因為熱愛新日本,並抱持著與新日本共生死的覺悟,所以他才能走到社長這個位置。為了新日本這麼努力的人,除了棚橋之外應該沒別人了吧?畢竟連我在內的前輩們全都離開了。

——每個人通常都會把「自己」看得比「新日本」這個團體更重,但棚橋選手是將自己的摔角人生奉獻給了新日本。

武藤: 作為結果,引退後能以新日本社長身分留下來的棚橋,某種意義上是幸福的。許多摔角手對引退後的未來感到不安,我想不只是老將,年輕人也一樣。

——這也是職業運動員的宿命吧。

武藤: 但是,以日本職業摔角的情況來說,不像職業棒球那樣能賺到幾億日圓的年薪吧。所以,我希望棚橋能把新日本打造成一個「讓摔角手在年輕時就能賺大錢、引退後也不必感到不安」的地方。這樣一來,更多優秀的人才就會進來了。

——如果是摔角手出身的社長,應該也能理解選手的心情。

武藤: 雖說如此,新日本畢竟有 Bushiroad 這樣的母公司,棚橋雖然掛名社長,但我認為他更像是處於「中層管理」的立場。那部分他也必須處理好母公司與現場之間的黏著劑角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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