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修與藤波辰爾「無我」問題的真相,前東體記者揭露把責任全推給西村只是「片面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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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摔角解說者 柴田惣一的「摔角時光跳躍」(15)


原文出處

1982年,柴田惣一加入東京體育報(東體),在那之後超過40年持續報導職業摔角。在第15回中,為了紀念於2月28日因癌症去世的西村修先生,他回顧了與藤波辰爾的「無我」問題的真相,以及西村先生廣泛而深厚的交友關係等。

――我對西村先生的印象是,他有很高的身體素質。

柴田:西村先生的運動神經非常出色,擅長各種運動。他從小就非常喜歡滑雪,成為摔角手後,也經常和同樣熱愛滑雪的裁判和田京平等人一起去滑雪旅遊。

當滑雪板還不普及時,他也挑戰了,並很快就學會了。他年輕、高個子又長得帥,所以很引人注目。據說他高中畢業時,曾有人找他「要不要成為滑雪板選手」。如果他當時選擇了滑雪板這條路,我想他也能成為一名出色的選手。

――日本掀起滑雪板熱潮是在1990年代後半吧。

柴田:西村先生出生於1971年,所以被挖掘應該是在1980年代後半。不過,因為他非常喜歡摔角,甚至去讀了新日本摔角學校,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了摔角。據說他在小學畢業紀念冊上寫著「要成為摔角手打倒長州力」,他似乎是藤波辰爾先生的粉絲。

――1995年,他受到藤波先生的邀請,參加了「無我」的比賽。

柴田:「無我」是由藤波辰爾先生提倡並創立的,但商標卻是由西村先生註冊的。據說這是因為當時新日本摔角的高層倍賞鐵夫先生,悄悄地對西村先生說:「總有一天,『無我』這個詞也可能無法自由使用了。」

當時新日本的高層正在討論權利業務,決定要好好處理肖像權、著作權、商標註冊等問題。因此,他們也決定要將「無我」在新日本內部好好註冊。如此一來,藤波先生所提出的「無我」構想將無法自由運用,所以倍賞先生很體貼地給予了提示。

――倍賞鐵夫先生是安東尼奧豬木先生的前妻倍賞美津子女士的弟弟呢。

柴田:倍賞先生對我們也很親切。新日本的前線人員,都是很關心媒體工作者的人,而倍賞先生總是不動聲色地給予關照。

當豬木先生向熟人推薦アントン・ハイセル(※)的股票時,倍賞先生會在後面追上去,制止他們說:「最好不要碰。」他當時說「アントントレーディング比較…」時,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トレーディング是販售塔巴斯科辣椒醬等的公司。(※豬木在巴西創立的回收事業。他成立這間公司的目的是,透過將甘蔗渣作為牛隻飼料,來解決糧食短缺和環境問題。)

關於「無我」的商標註冊,如果不是倍賞先生的那句話,西村先生可能也不會去處理吧。有些人認為是「西村先生從藤波先生那裡奪走了無我」,我認為這是一種片面的看法。

――關於「無我」,我聽過一些批評西村先生的聲音。

柴田:我不知道這些說法是從哪裡來的,但就像我剛才說的,西村先生並非獨斷地去註冊商標。這件事藤波先生也知情,而且關於商標註冊的事,他並沒有批評西村先生吧。

專利局也會花時間進行各種調查,所以即使申請了也不一定會通過。他們會仔細審查申請過程,而代表人物藤波先生為何不是由他本人而是由西村先生申請的原因,也都在專利代理人的指導下,獲得了批准。

然而,「西村先生奪走了無我」的說法卻傳開了,他一下子就成了壞人。我曾對西村先生說:「你在接受採訪時,應該好好解釋一下吧?」但他沒有這麼做。這裡面是有原因的。

――是什麼原因?

柴田:當時智慧財產權的概念還很淡薄,西村先生透過銀行介紹,委託了專利代理事務所,並必須填寫各種文件。西村先生一位很會處理政府機關手續的朋友也幫了忙,但或許是「恨屋及烏」吧,有些過激的粉絲,用變聲器打電話給那位朋友,說:「不要再支持西村了。我要殺了你。」

――這不是威脅嗎!

柴田:受驚嚇的朋友報了警,事件似乎也平息了,但他的心靈受到了很深的創傷,至今電話響起時,仍會感到驚恐。所以西村先生才保持沉默。為了保護朋友,即使被人批評是擅自註冊商標,他也不反駁。

――原來有這麼一段緣由啊。

柴田:不過,他在退出「無我」團體時,批評了參與團體經營的藤波先生家人,我認為這有點過頭了。他本人是打算批評相關人士,而不是他的家人,但他也反省地說:「當時的自己還年輕,很不成熟。」

對了,在藤波先生和西村先生關係日漸疏遠時,有一次他們同時出現在一個派對上。我曾對藤波先生說:「西村先生說想向你道歉。我可以帶他過來嗎?」藤波先生卻給了我一個意外的回答:「就他不行…。」他平常總是笑臉迎人,會說「好啊」,所以我當時很驚訝。

――西村先生外貌和體格都很好,據說他曾當過模特兒。

柴田:他是東京目黑的服裝專門學校「Dressmaker學院」的模特兒。為了準備,他們量了他的尺寸,身高有186公分,褲檔長更是達到了93公分。

――身體一半都是腿呢。

柴田:我再次意識到「他果然很帥」。西村先生還做過許多其他的事情。在東京日比谷公園的百年紀念事業中,他捐贈了一張長椅。在公園的標誌性噴水池正前方最佳位置,擺放了一張刻有「無我・西村修」牌子的長椅。此外,他還曾在伊藤園的「俳句大賞」中獲獎。

――那是一首什麼樣的俳句?

柴田:他聽到一位粉絲不經意地說:「我還沒讓爸爸背過我,他就去世了」,西村先生當場就背了那位粉絲。那位粉絲非常感動,而西村先生將當時的心情寫成的俳句,入選了俳句大賞。

那首俳句是:「肩車 しても届かぬ 天の川」(就算背著我也無法觸及的銀河)。看到這首俳句,我就會想……比我年輕的西村先生,卻先一步渡過了銀河,這讓人很難過。

――西村先生在去年4月開始他的抗癌生活,我在東京大塚的一家壽司店,偶然遇見了他。

柴田:那家壽司店我也去過。大塚是他的老家,西村先生在那裡有很多常去的店。雖然都不是高級店,但每家店的食物都很好吃。我採訪剛公開自己患癌的西村先生時,也是在大塚。他當時應該是硬撐著,但看起來比我想像中還要精神。現在回想起來,他從那時開始了為期一年的反覆住院和出院生活。

――選手、相關人士、當地居民…西村先生的交友圈很廣呢。

柴田:西村先生建立起了廣泛而深刻的人際關係。他和摔角手,從資深選手到年輕選手,都是一視同仁地相處。

――我在SNS上也看到他與新日本的後輩大岩陵平選手在大塚的壽司店一起吃飯的照片。

柴田:他也很疼愛大岩。我在學生時代就曾在大塚舉辦的「西村會」上見過他幾次,但他其實原本打算加入其他摔角團體。不過,西村先生對他說:「如果要入門,就去業界第一的團體比較好」,並強烈建議他加入新日本。後來大岩本人也說:「是西村先生的建議,我才選擇了新日本。」

毫無疑問,他照顧了很多選手。不只摔角手,他也對待一般人和粉絲都一樣。因此,我認為擔任文京區議會議員(2011年4月起連任四屆)對他來說是天職。他會認真聆聽當地居民的請求,像是拓寬狹窄的道路等。他致力於深耕在地的活動。

――回憶真是說也說不完呢。

柴田:是啊。雖然有點倉促,但最後再說一點。

當一位《東體》的年輕記者因車禍意外去世時,他來參加了葬禮,看著遺照,小聲地說:「不是這個人。」他認錯了記者。

此外,西村先生在最後一場比賽所穿的袍子,在遺照上也穿著,並陪伴他一同前往天堂。這件袍子是用染色的布料製成的豪華服飾,上面用絲線繡著「無我」的字樣。總共使用的絲綢長度,相當於東京到岡山的距離,耗時一年多才精心製作完成。他的故事真的多到說不完。

在53歲就結束了人生旅程,我認為他本人也會感到很遺憾。他不賭博,喜歡暢飲,也很受女性歡迎。我心裡總想著,我當時應該強行拉著他去醫院做癌症檢查,這個想法大概一輩子都無法抹滅了吧……。他的人生雖然短暫,但活得很充實。他享受並謳歌了自己的人生。我試著這樣去想,來接受西村先生的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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