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tcher在擂台外也拿著叉子為粉絲服務,前東體記者也談與「The Funks」的流血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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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摔角解說者 柴田惣一的「摔角時光跳躍」(12)


原文出處

1982年,柴田惣一加入東京體育報(東體),在那之後超過40年持續報導職業摔角。透過朝日電視台的職業摔角轉播節目《世界職業摔角》,他運用自己的採訪能力,向全國的摔角迷提供選手的資訊。

在這連載中,柴田氏披露了精選的摔角趣聞。在第12回中,將探討「黑色咒術師」Abdullah the Butcher。他雖然是反派,卻以可愛的個性受到所有人的喜愛,我們將深入探討他的真面目。

――這次請你跟我們聊聊Butcher先生的故事。

柴田:在我的心目中,Butcher是「吉祥物始祖」。他很可愛,圓滾滾的,在女性和小孩中很有人氣。以Butcher為原型的河口仁的漫畫《愛しのボッチャー》大受歡迎,他還出演了電視廣告,並發行了唱片。橋本真也也曾被他的朋友稱為「Butcher」。

――Butcher先生也以親日家而聞名。

柴田:正是如此。1985年我去美國出差採訪,當時去了Butcher在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郊外的家。我本來想打電話到Butcher家,用我那蹩腳的英文和他太太說:「你什麼時候方便呢?」結果她日文講得超流利。我記得當時心想:「總算搞定。太好了。」

――原來有過這種美國出差採訪團呢。

柴田:大約一個半月,記者們會帶著相機,繞著美國各地跑。當時不只是東體,日本整體的景氣都很好(笑)。在那之前,我們都是用當地的記者,但後來公司決定由記者們輪流去美國。而我是第一位特派員。

――真是個好時代呢。

柴田:不過,要是失敗了,以後就沒機會了,所以責任很重。我請巨人馬場先生幫我寫了「身分保證書」,然後首先去了花面大帝先生參賽的德州體育場大會。我請他們叫花面大帝先生出來,但我的英文似乎很難懂,他等了好久才出來。過了一段時間,他才一臉「你怎麼在這?」的表情走過來,我當時鬆了一口氣。

――馬場先生寫的身分保證書是什麼呢?

柴田:上面寫著:「柴田惣一是東體的記者和特派員。請允許他進行摔角採訪。」我海外採訪流浪記,下次再說吧(苦笑)。

――那我們回到Butcher先生的話題,聽說他家是豪宅呢。

柴田:不,意外地很樸素。好像沒有吊燈。不過,土地很廣。我搭計程車照著地址去,司機對我說:「就在這附近了喔」,但我當時嚇一跳,心想:「這不是森林嗎?」

車子在森林裡開了一陣子,才終於到了他家。順帶一提,德州聖安東尼奧郊區的Bruiser Brody家也是一樣,總之就是又廣又大。Butcher的太太是做服飾相關工作的,她給我看了她做的衣服。我當時心想:「這不買一件好像不太好……」,所以就買了一件當作伴手禮。那件衣服評價還不錯呢(笑)。

――我小時候對Butcher的印象是「拿著叉子的可怕摔角手」。

柴田:在日本,Butcher將反派路線貫徹到底,總是隨身攜帶著叉子。

當時迪斯可很流行,Butcher會用他那巨大的身體,跟著節奏跳舞。在兼任裁判和外國人事務的喬樋口先生帶領下,他會在舞池中展現舞姿。這樣一來,自然會引起騷動,人們會聚集過來說:「是Butcher!」心情大好的Butcher,一開心就把叉子拿了出來。

他本人是想以此作為服務粉絲,但聚集的人們都嚇到了,像小蜘蛛四散一樣,沒有半個人留在現場(笑)。Butcher孤獨地站在那裡,嘆息著說:「Alone」。在閃閃發光的迪斯可鏡球下,他獨自一人佇立的景象,實在是太超現實了。

――旺盛的服務精神反而適得其反了呢。

柴田:說到叉子,我也曾「用過」喔。

那是我們在格鬥技專業頻道『Samurai TV』共同演出時發生的事。在60分鐘的現場直播最後,Butcher為了宣傳一款遊戲,和一位業務員一起出現在攝影棚裡,本來應該由業務員好好說明遊戲的,但在那之前,Butcher就開始暴動了。他不斷地重複喊著「Buy this game! Buy this game!」,但節目結束還剩下1、2分鐘。 Butcher也陷入困境,眼眶都紅了。我心想「糟了」,當機立斷從內口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塑膠叉子,假裝攻擊Butcher。Butcher看到後,露出了「謝謝」的表情,奪過那把叉子,撕破了我的襯衫。他一開始似乎想抓住我的頭髮,但不知為何,他突然改變了主意,把手放了下來。

然後,現場直播就結束了。我的襯衫沒有獲得賠償,但Butcher請我在六本木吃了蕎麥麵(笑)。

――你漂亮地化解了危機呢。

柴田:那也是因為Butcher的服務精神所造成的危機呢。在摔角手中,有很多為了不想破壞形象而不提供粉絲服務的人,但Butcher是粉絲服務之神。當粉絲請他合照時,他會問:「拍一張就好了嗎?拍幾張都可以喔。」我曾多次親眼目睹這樣的場面。

――他原本在全日本摔角參賽,但在1981年移籍到新日本摔角。

柴田:Butcher在1970年8月,為了日本職業摔角舉辦的「Summer Big Series」首次來到日本。他一開始默默無聞,但在開幕戰中,他與馬場、安東尼奧豬木的「BI砲」對戰,並從馬場先生身上奪得了壓制勝利。之後,隨著系列賽的進行,他的人氣也水漲船高。在最終戰中,他挑戰了馬場先生的國際冠軍頭銜。之後,他繼續參戰日本職業摔角,當馬場先生在1972年創立全日本摔角後,他便在那裡作為頂尖的外國摔角手活躍。

――在1977年的「世界公開雙打錦標賽」中,他與The Sheik組成了雙打。

柴田:就是Butcher&The Sheik的「地上最兇惡組合」呢。在系列賽的最終戰,12月15日的藏前國技館,他們與Dory Funk Jr.&Terry Funk的「The Funks」展開了一場大流血戰。



――Butcher先生用叉子攻擊,把Terry先生的右臂弄得血淋淋,那畫面太過慘烈,讓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柴田:在當時,那是很少見的外國摔角手之間的頂尖對決。這場比賽讓Butcher和The Sheik的「惡黨外國摔角手」形象被牢牢地確立下來。同時,在惡黨摔角手的犯規攻擊下,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站起來的「德州野馬」Terry Funk的人氣也隨之攀升。The Funks人氣的爆發,正是因為有Butcher的存在。

雖然最終是The Funks獲勝,但這場比賽是代表昭和時代全日本摔角的名勝負。我認為這是一場讓年底雙打聯賽在全日本摔角中固定下來的,具有紀念碑意義的比賽。

――那他為什麼移籍到新日本摔角呢?

柴田:除了金錢因素,他也很看重身為頂尖摔角手的自尊,所以其他外國摔角手的人氣和待遇可能也產生了影響。不過,他並非突然移籍,而是事先向馬場先生表明他要去新日本。他是在履行完契約的系列賽後才移籍的,作為一名專業選手。他雖然是個惡黨摔角手,但做事很有原則。

不過……其實他似乎也常常感到被排斥。後樂園會館的擂台在五樓,休息室在四樓,但Butcher卻沒有進休息室,而是在年輕選手使用的通道樓梯間換衣服。在地方大會,他也總是一個人待在別的地方。

――他沒有待在外國摔角手的休息室嗎?

柴田:他不太待在那裡。雖然沒有明顯的歧視,但他應該是在意其他摔角手的眼光吧。應該也有摔角手不樂見Butcher成為外國摔角手之首。這樣一來,休息室的氣氛就會變得微妙。我記得在地方巡迴賽時,Butcher的休息室就像雜物間一樣,被安排在很遠的地方。他當時看起來很寂寞。



――在全日本,他曾在招牌單打聯賽「冠軍嘉年華」中,於1976年和1979年兩度優勝。

柴田:1976年的第四屆大會,是他首次以一名外國摔角手身分優勝。那時候,他抱著優勝獎盃,看起來真的非常高興。在面對各種問題的情況下,他能夠優勝,想必真的讓他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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