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dom 2025 年的最終戰,慣例的兩國國技館大會(12 月 29 日)動員了 6563 人,創下團體在該場地的最高紀錄。前一年僅使用場地的三面,今年則是使用四面(全方位)的觀眾席配置,即便如此,預售票依然全數售罄。甚至產生了「要是當初把一人使用的枡席(和式座席)改成兩人使用就好了」這種開心的「錯誤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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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匯聚如此關注的動力,毫無疑問正是綽號「沙彌大人」的 上谷沙彌。以出演地上波(無線)電視節目為契機,她的知名度大幅提升,同時也整整守護了 2024 年在兩國大會奪得的「紅腰帶」World of Stardom 王座長達一年。
此外,她還榮獲了《東京體育報》認定的職業摔角大賞 MVP。由女子摔角手奪得包含男子選手在內的全體 MVP,是史上首見的創舉。
這不僅僅是「在電視上活躍、在大眾圈打響名號」而已。對她來說,媒體曝光終究是為了職業摔角。在《千鳥の鬼レンチャン》中打動觀眾心弦的,是她含淚說著「想要推廣現在的女子職業摔角」的身影。而在她擔任季度班底的《Love-it!》節目中,她更實現了「女子職業摔角地上波直播」,直接在節目棚內搭起擂台進行比賽。
當然,她從未冷落 Stardom 的本業賽事。面對不斷增長的觀眾及其期待,她在各大賽的主賽中持續守護腰帶。
「即便因為上媒體而受到注目,我也絕不允許有人說『比賽變生疏了』。我是帶著這份自尊在拚命。無論多忙,練習與比賽絕不偷懶是我的座右銘。」
如是說的上谷,在兩國大會也展開了大激鬥。紅腰帶第 8 次防衛戰的對手是 安納沙織。安納在 2025 年迎來出道 10 週年,抱持著「改變自己」、「不能就這樣結束」的強大覺悟表明挑戰。畢竟若非具備深沉的野心,是無法與現在的上谷抗衡的。安納甚至毫不掩飾對上谷活躍表現的嫉妒心。
安納決定將 10 年生涯累積的一切傾巢而出。這場頭銜戰演變成了正面對撞的局勢。
在電視上被稱為「令和極惡女王」的上谷拿出鐵鍊時,安納隨即奪過鐵鍊反過來勒住上谷。當安納吃下一記雪崩式夾頭翻摔後,立刻以同樣的招式回擊。雙方的臉部踢擊互不相讓。
在這種「被搞了絕對要搞回來」的意氣之爭中,上谷的鼻腔出血,安納的臉頰也紅腫。安納雖然使出了新招變形Suplex,但上谷在秒數 2 時驚險掙脫。上谷最終在連環大招的轟炸下守住勝果。雖然看起來是極微小差距的勝利,但那份差距卻顯得無比巨大。
「竟然把沙彌大人可愛的臉蛋弄得這麼髒,妳這傢伙!」上谷如此說道。安納則回敬:「跟平常沒兩樣啦。」在擂台上,兩人始終保持強硬。上谷更向全場宣告: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但我再次明白了一點。我生存的地方,就是 Stardom 的擂台!」
然而,回到採訪區的上谷卻在號哭。賽後流淚對她來說並不罕見,那種豐富的情感也是她的魅力。但這一天比以往更甚,溢出的情感彷彿決堤一般。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每天都快瘋了,有時候真的很想逃跑。但我沒有逃避自己,始終與職業摔角對峙。正因如此,我才能得到誰都沒得到過的東西。我今後也要為了職業摔角而活!」
雖然是自己追求的目標,但面對急遽攀升的注目度,內心不可能沒有困惑。在生放送的攝影棚被藝人環繞、SNS 粉絲數激增,並在眾多新粉絲的注視下擔任大賽主賽。這是誰都無法體驗的充實日子,但想必也是每天神經緊繃的日子。
無法壓抑情感的,還有戰敗的安納。一下擂台,在見到同期好友なつぽい臉龐的瞬間,她放聲大哭。
「讓大家看到丟臉的樣子了呢。明明以前比賽從來沒哭過的。沒能在觀眾注視的地方貫徹『安納沙織』的形象,讓我覺得很不甘心。」
上谷戰的翌日,筆者再次訪問了安納。自負抗壓性強的安納表示:「那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東西。」
她說開賽直後發生的「沙織」呼聲,她聽得非常清楚。
「很意外。我本以為支持上谷的聲音會比較大。所以當下覺得『欸?』,但也因此振作精神,心想必須回應這份聲音。」
擂台上的攻防,是與上谷的「對話」。
「招式即是台詞。」
從演劇世界挑戰職業摔角的安納總是這麼說。
「雖然沒有語言交流,但透過招式能感受到對方的訊息。無論是打擊、站起來的身影、臉部表情或聲音。我接收到了來自上谷『名為招式的台詞』,我也試著回應。那是場雙方情感不斷膨脹的比賽。」
在採訪區,安納留下了這段話:
「上谷所背負的東西,以及吸引人的魅力,那孩子擁有很多我沒有的東西。我無法成為她。但是,我想用我的方式傳達職業摔角。我或許很冷淡,不搞粉絲服務、不撒嬌賣笑,也不揮手。但我最喜歡職業摔角了。請今後也看著我,因為我不會放棄。」
上谷哭著說「為了摔角而活」,安納則向前看說「最喜歡摔角」。曾志向當偶像的上谷,與在記者會說「10 年前是個賣不掉的演員」的安納。這兩人在滿員的兩國國技館主賽中爭奪腰帶。說她們被職業摔角「拯救」或許太過誇張,但若沒有職業摔角,現在的上谷沙彌與安納沙織就不會存在。
當問到安納關於上谷的強大之處,她這麼回答:
「就是喜歡職業摔角這點。想要改變摔角,並背負著『上谷沙彌』這個品牌。我覺得那點很強,而我發現自己也有同樣的情感。」
或許上谷與安納在激烈互毆時,內心都在吶喊著「我才是更喜歡職業摔角的那個人」。筆者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兩國大會翌日的 12 月 30 日,安納出現在 OZ Academy 的後樂園大會。她是該團體的單打王者,在加入 Stardom 前就已是長期參戰選手。因為是午間賽事,距離上谷戰僅僅過了半天,安納在允許使用凶器的特別規則下獲勝。與她組隊的是尾崎魔弓,對手則是 Stardom 的刀羅ナツコ與 琉惡夏。這兩人前一晚也參加了兩國大會並衛冕了雙打腰帶。
這簡直強韌得過分。若非「最喜歡職業摔角」,絕對無法負荷如此硬核的賽程。
「因為我很喜歡被注視的感覺。無論在哪個團體、哪個會場,我都想傳達職業摔角。托大家的福我身體很強健,今年(2025 年)一次都沒有因傷或生病缺席。遺憾的是我只有一個身體,根據行程,有時候只能在(Stardom 與 OZ)兩邊擇一出席。」
雖然在擂台上給人酷酷的形象,但根據安納本人的說法:「我不是酷,我是集中精神」。一上擂台不知對手何時會襲來,所以沒辦法看著客席揮手或微笑做粉絲服務。她覺得能做到那樣的選手很優秀,但她有她自己「傳達摔角的方式」。
跨年後,1 月 3 日是 Stardom,4 日又是 OZ 的連戰。上谷則在 4 日的新日本東京巨蛋大會對決 IWGP 女子王者朱里。那是兩國大會後僅隔 5 天的大賽,且是連兩場單打賽。
在那場比賽落敗後,上谷將敗因歸咎於「工作過頭啦」,並主張要請「有薪假」。團體側也考慮到她的體調,准許其缺席。復歸戰定於 2 月 7 日的大阪大會,進行紅腰帶防衛戰。
上谷在身心極限的邊緣持續與世間、與摔角對峙。安納則持續在現場傳達摔角。對兩位而言,這裡都不是終點。安納一邊冰敷著臉頰一邊說道:
「我還不會放棄喔。不只是腰帶,我還有很多東西都還沒放棄呢。」
Stardom 宣布兩國大會的觀眾數為「滿員札止(全場售罄)」。之所以沒寫「超滿員」,是因為一人一席的枡席尚未達到最大承載量。岡田太郎社長表示,下次希望能將枡席改為兩人一席。他也將東京巨蛋大會納入視野。他說:「原本計畫 5 年內達成,但考量到『沙彌大人』的人氣等現狀,進度可能會大幅提前。」
無論是 Stardom、上谷或安納,都還有更遠的「未來」在前頭。(文:橋本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