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1980 年代掀起空前職業摔角熱潮的初代虎面,在 4 月 23 日迎來了出道 45 周年。由藝人玉袋筋太郎、腳本家椎名基樹、職業摔角格鬥技作家堀江ガンツ三人,採訪與安東尼奧豬木關係深厚的摔角手及相關人士,並收錄於《鬪魂傳承座談會 2 戰鬥的奇幻樂園篇》(白夜書房)一書。以下節錄自 2021 年採訪初代虎面佐山聰的內容。即便經過了 45 年的歲月,粉絲的記憶依然不曾褪色,這位曠世摔角手的真相究竟為何?(全 3 回之第 2 回)
原文出處
ガンツ: 佐山先生在年輕時期,去墨西哥進行海外武者修行後,還去佛羅里達的Gotch先生那裡待了 3 個月左右對吧?
佐山: 是的。去墨西哥遠征後,體重掉了 10 公斤以上。在那種情況下,剛好Gotch先生來到墨西哥,對我說:「那是什麼身體!快離開墨西哥,去英國!」
椎名: 所以去英國是Gotch先生的指示啊。
佐山: 為了在去英國前恢復體力,我去佛羅里達待了 3 個月。剛好那時藤原先生也在Gotch先生那裡修行,所以我就住在他同一個公寓房間裡。
玉袋: 在那裡偶然遇到組長也在佛羅里達,真是命運般的安排。
佐山: 藤原先生在我來之前的 3 個月裡,因為沒有對打練習的對手,好像只能做基礎訓練。所以我一去,他終於可以練習關節技了,表現得非常高興。
玉袋: 正是因為Gotch先生與佐山先生、藤原組長的這段練習,後來才誕生了《藤原筆記》(藤原喜明手繪的技術書)啊~。接著佐山先生就去了英國,以「Sammy Lee」這個擂台名闖蕩對吧。
佐山: 雖然英國那邊是Gotch先生幫我接洽的,但好像沒溝通清楚。我一到那裡,當地的推廣者一臉「事到如今怎麼還會有日本人過來?」的表情。但他在事務所後面的道場叫我「展現一下動作」,我跟當地的摔角手進行了模擬比賽,展現了後空翻踢等各種動作後,他的態度瞬間翻轉(笑)。
椎名: 發現這傢伙能賺錢(笑)。
佐山: 於是他開車帶我去像武術用品店的地方,讓我穿上像李小龍在《死亡遊戲》裡穿的那種黃色衣服,並對我說:「從今天起你就當作是李小龍的親戚吧。」(笑)。
玉袋: 因為是李小龍(Bruce Lee)的親戚,所以叫 Sammy Lee(笑)。
ガンツ: 從那之後人氣就立刻爆發了嗎?
佐山: 到哪裡都是客滿。會場氣氛非常熱烈。我只要一邊墊步一邊做出威嚇性的後旋踢,觀眾就會全體起立歡呼。
玉袋: 好強啊~!去海外單靠自己的動作就能讓當地人為之傾倒。
佐山: 這就是所謂身為職業摔角手的最高榮幸吧,當時就是那種感覺。
玉袋: 那時候的出場費是由新日本出的嗎?
佐山: 不,跟新日本完全沒關係。
玉袋: 所以全部都是靠你自己比賽賺來的錢嗎?
佐山: 從墨西哥時期開始就是這樣。所以必須打出一場好比賽,讓推廣者相中,安排在主賽位置,否則就沒飯吃。於是我自己思考,想出了一些在墨西哥會受歡迎的空中殺法或招式。
ガンツ: 也就是說後來虎面的「四次元殺法」,是為了在墨西哥生存下去,在必要性驅使下才誕生的囉!
玉袋: 這故事太驚人了。
佐山: 不過,因為我接受的是新日本職業摔角的「強力風格」教導,所以我始終堅持空中技必須是在實戰中也能成立的。我要做出即使在真劍勝負中也能命中的飛身壓擊。如果對方只是在那裡等招,那就變成小孩子玩遊戲了。當時我腦子裡想的是,要是做出那種事會被豬木先生或山本小鐵先生罵的,這一點即便在我變成虎面之後也是一樣。
椎名: 所以在墨西哥之後轉往英國變成「Sammy Lee」時,「虎面」的動作其實已經完全完成了。
佐山: 因為設定是「李小龍的親戚」,所以我就在墨西哥時期的風格裡加入了一些功夫風格的動作。在那時大致就成形了。
ガンツ: 接著在英國人氣頂尖之際,新間(壽)先生對你說「回日本來」對吧。
佐山: 我當時完全不了解日本的情況。新間先生打電話來說「總之回來就對了」。但因為我這邊還有冠軍戰等各種行程,所以我回答「回不去」,但他幾乎每天都打電話來。最後他說出殺手鐧:「如果你拒絕,會害豬木丟臉的。」所以我只好無奈地決定回國。
ガンツ: 回國後就被要求「變成虎面」嗎?
佐山: 不,起初他跟我說「要拍虎面的電影,所以回來」。我想他大概是想騙我回來。
ガンツ: 竟然想用騙的(笑)。
佐山: 因為那樣根本回不去吧?我覺得漫畫角色登上擂台,是在堅持強力風格的新日本絕對不能做的事。加上我被灌輸了Gotch先生那種硬派的思想。但因為被說「會害豬木丟臉」,我打算只打一場就回英國。結果回國後發現,連面具都還沒準備好。
ガンツ: 竟然忘了訂最重要的面具(笑)。
玉袋: 所以出道戰那個面具是急就章做出來的吧。
佐山: 比賽前一天在事務所拿到面具,但我是在墨西哥看過各種面具的人吧。所以我當時心想:「這是什麼?好爛的面具啊……」結果新間先生竟然說:「這不是太棒了嗎!」
玉袋: 新間先生大概也說不出「忘了訂面具」這種話吧(笑)。
佐山: 我雖然心存懷疑,但那就是在白布單上用麥克筆畫出來的東西而已(笑)。
椎名: 誰也沒見過那樣的面具呢(笑)。
佐山: 到了比賽當天披風送來了,結果披風也是在布單上用麥克筆畫出老虎花紋。但他又說:「這不是太棒了嗎!」我這才確定「這是在說謊」。
椎名: 終於察覺到了(笑)。
佐山: 但也沒辦法,只好穿那樣入場。結果觀眾席傳來笑聲,還有人在喝倒采。我當時心想:「我到底是來幹嘛的?好想趕快回家……」走到擂台邊時,新間先生靠過來說:「你一上擂台,立刻把那件披風脫掉!」結果還被他罵(笑)。
玉袋: 剛才明明還說「太棒了」的(笑)。
佐山: 按他說的做,結果還被罵,這還是在比賽前喔?(笑)。接著上了擂台也沒有掌聲,氣氛糟透了。等比賽開始後,我陸續使出 Sammy Lee 的動作,在英國這些動作會讓現場沸騰,但在日本卻完全沒反應。
玉袋: 其實那是觀眾被驚呆了,或是看到太驚人的東西而發不出聲音。
佐山: 日本觀眾比起海外確實比較安靜。但我去了海外將近 3 年,不太懂那種感覺。最後用德式背摔獲勝時,我心裡想的也是「趕快回家吧」(笑)。
椎名: 虎面的出道戰雖然是留名青史的名勝負,但佐山先生本人當時卻一點都不滿意呢。《最終回待續》
本文揭露了初代虎面(佐山聰)傳說級出道戰背後的荒唐秘話。佐山聰回憶其在英國以「Sammy Lee」身分大紅時,被新間壽以「別讓豬木丟臉」為由強行徵召回國。然而因行政疏失,出道戰的面具與披風竟是用麥克筆在床單上繪製而成的急就章成品。佐山聰透露自己當時因造型簡陋感到極度尷尬,且因日本觀眾反應較為內斂,讓他誤以為演出失敗而心生退意,與這場比賽後來成為歷史經典的評價形成強烈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