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以「黑色魅力」在職業摔角界開創了一個時代,另一方面也早在多個領域活躍,包括藝能、服裝品牌拓展、志願服務的宣導活動等,蝶野正洋的活動範圍十分廣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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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以「黑色魅力」在職業摔角界開創了一個時代,另一方面也早在多個領域活躍,包括藝能、服裝品牌拓展、志願服務的宣導活動等,蝶野正洋的活動範圍十分廣泛。
近年來,他在日本電視台大晦日播出的《Downtown之不能給小孩的工作!絕對不能笑系列》中,每次都賞給月亭方正猛烈的一記耳光而大受歡迎,並在各年齡層中獲得知名度。
今年,該節目宣布休止。10年以上持續賞巴掌的蝶野,也向我們說了「現在才能說的事情」。(全2回的第1回,原文發表於2021/12/31)
──大晦日的例行節目、日本電視台的《Downtown之不能給小孩的工作!絕對不能笑系列》今年休止了,身為每年都賞月亭方正耳光的蝶野先生,內心是什麼感覺呢?
蝶野:老實說,我鬆了一口氣啊。感覺終於能放假了。我在新日本職業摔角所屬了25年,進入90年代後,每年1月4日都有東京巨蛋大會,在職業摔角界根本沒有年末年始的休假。
──只要1.4東京巨蛋沒結束,感覺正月就還沒來嘛。
蝶野:對啊對啊。就在我不再於1.4東京巨蛋出賽的時候,「不能笑系列」開始了。錄影當然是比大晦日更早進行,但收視率什麼的還是會在意嘛。所以年末年始一直都無法放鬆,但今年終於可以什麼都不想地迎接新年(笑)。
──但說真的,沒有「不能笑系列」的話,或許也沒有現在的蝶野先生?
蝶野:那當然。對現在的20~30歲來說,我完全就是「賞耳光的人」。還有中學生、高中生好像都對E台(NHK Eテレ)播出的《天才電視君》的蝶野教官形象印象深刻。當時還是小學低年級看那節目的孩子們,如今已經是高中生了呢。不管怎麼說,電視的影響真的很大。
──這十數年來,大晦日那記耳光都變成新的除夕鐘聲了(笑)。
蝶野:我也不是有意這樣,但每年就變成例行的。節目開始前,大晦日不是民營電視台都在播格鬥技嗎。富士播PRIDE、TBS播K-1(Dynamite!!),然後日本電視台播的是《豬木祭》。但那個有點失敗。於是改成播綜藝,氣氛就是「這樣真的沒關係嗎?」的那種感覺。我完全沒想到能持續10年以上,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那個耳光一開始是什麼契機呢?
蝶野:一開始只是收到「請你上年末的節目」這樣的邀請。年末年始本來就會接到幾個綜藝節目的邀請,我也沒太確認,就跟經紀人說「好啊」。在完全不知道情境的狀態下,去參加清晨錄影,結果導演就說:「請你打(月亭)方正君一巴掌」。
──對方的要求就只有「打他一下」(笑)。
蝶野:全部是即興,完全沒有細緻的劇本。我就想:「這什麼奇怪的工作啊,跟(安東尼奧)豬木先生撞形象,不太想」。畢竟講到耳光大家會想起豬木先生,去模仿他很失禮,我其實不想做。
──蝶野先生在摔角中完全沒有耳光的形象呢。
蝶野:我基本上完全不打耳光或手刀。結果現在反而變成耳光大叔(笑)。「不能笑」第一年是「學校」主題,我在最開始的早會橋段出場打耳光。我原本以為只打一回就結束了,結果隔年又來,年復一年出場時間越來越往壓軸靠近。
──用摔角來說,就是每年越來越像主賽(笑)。
蝶野:壓力就越來越大(笑)。那段的看點,其實是在我打之前,方正君害怕的樣子。所以我得讓他害怕才行,那個角色分工如果不了解就不行。前2~3年我還不太明白,一邊恐嚇方正君、一邊自己也有點在偷笑(笑)。
――現在已經廣為人知了,不過其實蝶野先生是很容易笑場的類型呢(笑)。
蝶野:其實我才是最「不能笑的人」(笑)。一開始我也不是很明白,第二次左右的時候,長州(力)先生在巡迴巴士上還是哪裡,板著臉對我說:「喂,你在那裡絕對不可以笑喔。」
――竟然是愛看搞笑的長州先生給的指導嗎(笑)。
蝶野:我從來沒有被長州先生罵過,那是第一次。就算是比賽內容他也從來沒說過我什麼(笑)。所以從那之後,我就下定決心絕對不笑,並且透過讓方正君害怕來讓大家笑。我真正意識到這一點,大概是第三次、第四次左右的時候吧。
――原來在那個固定的「巴掌演出」背後,還藏著長州先生的建議(笑)。之後你也逐漸掌握到被要求的情境了吧。
蝶野:但是啊,如果太了解內容反而更難。在去到現場之前,腦子裡會想很多嘛。但實際上全部都是現場即興的,也沒有排練,所以完全不知道對方會有什麼反應。他們有時候也不會做出我所預期的反應,「如果他這樣來我就那樣做」——你想好了也不會照你想的發生。所以就跟職業摔角一樣,是即興比賽。
――也就是說,蝶野正洋 vs 月亭方正,是一場即興性很高的職業摔角(笑)。
蝶野:我像摔角一樣突然做個動作的時候,也會有方正君完全沒有反應的時候。因為他沒睡、很累,有時候會想直接忽略帶過。那方面其實都蠻隨性的。
――稍微走錯一步,比賽就無法成立,完全就是昭和時代摔角的那種感覺。
蝶野:這幾年工作人員換過之後,節目才開始比較有規劃,但剛開始的時候,意外連連,拍攝也經常延遲四到五個小時。像我們在茨城機場拍攝時,本來被告知要在午夜12點半撤收,我們的拍攝時間大約是晚上10點左右,但錄影延遲到凌晨12點多才結束。
――差點就來不及撤收了呢。
蝶野:然後正式拍攝開始,我站在舞台上問方正君:「你叫什麼名字?」他沒有說自己的名字,而是說了個假名字「José」來敷衍我,我就說:「你這傢伙,上來!」然後抓住他的衣領,這時已經是午夜12點半,結果機場的燈光停電了。
――(突然停電時)是電源自動被切掉嗎?(笑)
蝶野:突然整個變黑,我們當時都以為是演出效果,大家沉默了1~2分鐘左右。然後就聽到上面傳來「不好意思——!是停電!」的工作人員聲音,接著製作人開始大罵:「你這傢伙在搞什麼鬼啊!」我跟方正君還保持著面對面的姿勢。然後又被告知「燈光恢復還要大概20分鐘,請先待機」,所以我們就先分開。
――在大人氣綜藝節目中停電讓人想到昭和的《八點全員集合》,沒想到《不能笑系列》也發生過。
蝶野:然後我就在吸菸區抽菸等著,過一會兒製作人來了,說:「蝶野先生,真的很抱歉。讓你心情受影響了,所以等一下就直接用拳頭揍他吧。」我就回:「不不不,跟他完全沒關係啊」(笑)。
――工作人員的失誤,卻讓方正要以挨拳頭負責(笑)。
蝶野:我心裡也想「這些人到底在講什麼啊!?」(笑)。結果最後還是正常地賞他一個巴掌。但之後每隔一小時電源就會斷一次,錄影到天亮才結束。做久了,這種亂成一團的狀況也不少。
――今年你終於從那些意外與混亂中解放了。
蝶野:真的,能這麼平靜地迎接新年,不知道是幾十年以來第一次。我從新日本的夏季「G1 Climax」畢業時也鬆了一口氣。我超討厭夏季的G1,就像高中社團的夏季合宿一樣,在炎熱中被迫做很累的事。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要在夏天被逼到極限,真是受不了,一直想早點從G1畢業。
――明明被稱為「G1先生」「夏之男」,結果其實你最討厭夏天與G1(笑)。
蝶野:我大概在2007年從G1畢業,心想「G1終於結束了……啊,但年底還有巴掌啊」。所以這次總算把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我覺得真的很好(笑)。
不過,也正因為有「G1」與「不能笑系列」,才有現在的我。「G1」是摔角界的地位象徵,而「不能笑」則對提升一般大眾的知名度有非常大的貢獻,我也非常感謝。只是,那麼辛苦的事,我暫時已經不想再來一次了(笑)。(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