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摔角解說者 柴田惣一的「摔角時光跳躍」(17)
原文出處
1982年,柴田惣一加入東京體育報(東體),在那之後超過40年持續報導職業摔角。透過朝日電視台的職業摔角轉播節目《世界職業摔角》,他運用自己的採訪能力,向全國的摔角迷提供選手的資訊。
在這連載中,柴田氏披露了精選的摔角趣聞。在第17回中,延續上一篇,繼續講述高田延彥。蔚為風潮的第二次UWF、擔任社長創立的UWF Inter、以及震驚世人的北尾光司戰。
――高田先生曾與越中詩郎選手,透過「新・名勝負之歌」將他英勇的身影深深刻在粉絲們的心中。
柴田:實況播報員古館伊知郎曾形容他是「任性的膝小僧」。他與越中選手似乎很合拍,創造了許多名勝負。
――1987年3月,他與前田日明先生搭檔,擊敗了越中詩郎和武藤敬司組合,奪得了IWGP雙打冠軍。
柴田:UWF的出現對新日本摔角來說也是一種刺激。前田先生和高田先生是UWF的兩大巨頭,人氣非常高。當他們關係融洽時,是個非常棒的組合。
然而,後來發生了許多事,兩人分道揚鑣。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的關係如何。對於摔角的看法、做人處事的方式等,可能都存在一些誤會…我想只有這兩位亦敵亦友的人,才能體會那種情感吧。周圍的人們的意圖也複雜地交織在一起。
――從1988年4月開始,進入第二次UWF時代。第二次UWF採取每月一次、在各地主要比賽會場舉辦大型比賽的形式。
柴田:這是一個即使沒有電視台也能運作的新模式。當時,有一種說法是「沒有電視台是行不通的」。事實上,新日本與朝日電視台、全日本摔角與日本電視台,不僅在資金方面,在宣傳、業務等各方面都建立了強大的合作關係。
然而,第二次UWF顛覆了摔角界的常識。他們引進了過去很少接觸的策劃者和廣告公司的思維,創建了新的興行模式和團體營運模式。這也成功了。
――你對第二次UWF時代的高田先生有什麼印象?
柴田:他很努力,但團體經營順利也產生了摩擦。高層和選手之間產生了隔閡,選手們彼此猜忌,最終分裂成三個派系。儘管他們很受歡迎,但很遺憾還是解散了。
――第二次UWF於1991年1月解散,分裂成了前田先生的Rings、藤原喜明先生的藤原組,以及高田先生的UWF Inter。
柴田:高田先生不管是好是壞,都是一個「容易被人拱」的人。後來的選舉(1995年參選參議院)時,也是周圍的人在為他奔波。他沒有什麼惡性,是個純粹又正直的人。
――1991年,高田先生在UWF Inter兩國國技館大會上,與前WBC世界重量級拳王Trevor Berbick進行了一場異種格鬥技戰。
柴田:我在那場Berbick戰前,曾跟著高田先生去泰國進行了迷你訓練營採訪。他當時在泰拳健身房裡,進行踢擊特訓。
當時,健身房的會長似乎有話要說,他走近高田先生開始指導。不過,因為剛好沒有翻譯,語言不通,會長只好放棄了指導。我猜他可能是覺得泰拳的踢法和摔角風格的踢法不同吧。以我外行的看法,摔角的踢法會更注重美觀。高田先生已經將這套踢法深植於心,所以從泰拳選手的角度來看,可能會覺得「有點不太一樣吧」。
不過,他在正式比賽中的踢擊非常厲害。速度、重量和魄力都很驚人。他用低踢進攻,Berbick則是逃到場外,最後高田在第一回合以TKO獲勝。不過,他在異種格鬥技戰中的勝率並不是很好。現在回想起來,在泰國沒有得到很好的踢擊指導,或許是原因之一。
――1994年,UWF Inter提出了舉辦「1億日圓錦標賽」的計畫。我還聽說一開始的獎金是3000萬日圓。
柴田:他們當時為當時的五大主流團體的王牌選手(橋本真也/新日本、三澤光晴/全日本、天龍源一郎/WAR、前田日明/Rings、船木誠勝/Pancrase)準備了邀請函,召開了記者會,宣布舉辦「Pro Wrestling World」。最終拍板的是高田先生,但主要提出這個點子的,應該是人稱「U之頭腦」的宮戶優光先生、安生洋二先生和鈴木健(UWF Inter取締役)等人吧。
當時他們在運送裝有1億日圓的鋁合金手提箱時,銀行還派了保鑣護送。雖然很快就還了,但似乎還是付了利息。關於錦標賽,他們是在沒有與各團體或選手事先協商的情況下單方面宣布的,當然不會順利了。也因此產生了反彈。
――這個時期,高田先生大約以一年一次的頻率進行格鬥技比賽。1992年10月23日,他還與前相撲橫綱、引退後轉為摔角手的北尾光司先生對戰。
柴田:北尾先生那邊沒有懂業界的人。我說得不好聽,但UWF Inter和他的談判,給人一種「被擺了一道」的感覺吧。北尾先生也過度自信地說:「你們想踢哪裡都行。我沒問題的。」
然而在正式比賽中,高田先生的高低精準地命中,將他KO。北尾先生挺直的鼻子被當場打歪。雖然有很多原因,但我認為這是高田先生利用了北尾先生的過度自信,成功抓住空檔的結果。當時北尾先生因「不喜歡練習」等各種傳聞而飽受粉絲批評,高田先生可以說是將他徹底擊敗,因此高田先生的評價也隨之提高。
――高田先生於1992年獲得了《東京體育》的摔角大賞最優秀選手賞。
柴田:那時候我是摔角大賞的評選委員長,當時高田先生獲得了壓倒性的支持。高田對北尾這場比賽也入圍了最佳試合賞,但沒能同時獲獎。
――選擇最佳試合賞的標準是什麼?
柴田:除了比賽內容,我們還會綜合考量現場的氣氛和社會反響等。絕不只侷限於主流團體的比賽,2009年葛西純對伊東龍二的死亡試合(大日本摔角)也獲得了最佳試合賞。
――那是葛西先生在後樂園會館從陽台跳下的比賽吧。
柴田:那場比賽非常震撼。這場比賽打破了主流或獨立團體的框架。雖然在現場觀看這場比賽的評選委員並不多,但看過的人都展現了極大的熱情,其他評選委員都只能點頭同意。
――儘管如此,還是有批評的聲音。
柴田:我聽到各種意見,也曾透過別人被罵得一塌糊塗。這種事每年都會發生。2002年Bob Sapp拿到MVP時的批評簡直是無法想像。隔年高山善廣先生獲得MVP時,他本人還酷酷地對我說:「這是不是遲了一年?」最終,獲獎者是由所有評選委員的投票決定的,但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