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我成為了「金狼」,向日本摔角界發起了挑戰【上田馬之助連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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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勵Urquidez的上田(右)(1981年3月,拉斯維加斯,トシ倉森收藏)

在美國時,我把部分頭髮染成金色,做了形象上的改變──


原文出處

這便是「斑紋之狼」,也就是之後的「金狼」上田馬之助誕生的那一年——昭和51年(1976年)。我應該是日本第一個染成金髮的摔角手。這不只是造型上的改變,而是我想要「從美國逆襲回來,向被外國選手主導、泡在溫水裡的日本摔角界發起挑戰」的決心象徵。願意理解我這份決心並接受挑戰的,只有國際職業摔角的社長──吉原功先生。我對他充滿了感謝之情。

在我還是新弟子的時期,吉原先生就曾以業餘摔角為主指導過我,他也是我摔角的師傅之一。

吉原先生在日本職業摔角引退後,被任命為第二營業部長。第一營業部長則是遠藤幸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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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功(最右)密切注意著上田(最左)等年輕選手的訓練。(1964 年 6 月)

這兩人性格完全不同。吉原先生畢業於大學,做事方式聰明、乾淨俐落,可以說是沒有半點黑暗面。我非常喜歡這樣的吉原先生,也正因為他與遠藤先生的性格形成了強烈對比,更讓我對他心生敬意。

然而後來,吉原先生因與遠藤先生之間的對立,離開了日本職業摔角。那正是我第一次赴美遠征的那一年──昭和41年(1966年)。吉原先生在那年創立了「國際摔角」。我一直覺得,他當時或許想邀我一起去吧。雖然實際上並沒有收到任何邀請……

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們之間確實建立了信任關係。也許正因為我長期擔任遠藤先生的隨從,他才不好意思來找我。

我之所以會成為遠藤先生的隨從,是因為在「老爹」(力道山)面前,豐登先生突然提議的。大概是覺得「上田這傢伙很有耐性,應該能勝任遠藤的隨從工作」吧。

我應該是唯一一個擔任遠藤先生隨從最久的人。其他人不知為何都很快就辭掉了。

大約是在1969年,於堪薩斯舉行NWA大會的時候,我把我在美國最信任的拍檔Chati橫內先生介紹給遠藤先生。

我說:「他在美國也有人脈,對日本職業摔角絕對是好事。若在日本也能跟我組隊,不是挺好嗎?」

然而遠藤先生不知出於什麼理由,竟然直接拒絕了。我當下真的非常失望。

更過分的是,他甚至解散了我和橫內先生在美國的雙打組合。我不知道是誰在他耳邊說閒話,但我感到無比憤怒。橫內先生自然也覺得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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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藤將Mr.Atomic(左)丟了出去,但他和上田有過節。

他對我說:「上田先生,我能不能把AWA的世界冠軍,也就是那個團體的老闆Verne Gagne介紹給國際摔角?」

我回答:「橫內先生,這件事你就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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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Verne Gagne與 AWA 的摔角手們才得以踏上國際職業摔角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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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gne(左)的 AWA 和吉原的國際職業摔角曾有商業合作關係。

然而,之後國際職業摔角對待橫內先生的方式卻非常糟糕。明明好不容易在美國找到了像橫內先生這樣寶貴的窗口,國際職業摔角的幹部們卻無視他,直接與 AWA 進行交涉。

結果,不僅是 AWA 的那些傢伙,就連理所當然來日本職業摔角參賽的那些外國摔角手們,酬勞都開始暴漲。字面上的「外國摔角手天堂」於是誕生。這件事讓我極為憤怒。

那麼,回到正題。

當時在國際職業摔角中,咆哮木村正繫著腰帶。那是一條名為「IWA 世界重量級」的堂堂正正的冠軍頭銜。這成了新生・上田馬之助的第一個目標。

後來我才知道,木村君與我是相撲的同期生。因此,加上林君,我們三人就是相撲時代的同期生。

我聽人說過,木村君曾感慨地說:「等我們三個都不再當摔角手時,一起去喝一杯吧……」如今想來,這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木村君是在成為十兩力士、也就是被稱為「關取」的前一步,轉行成為摔角手的。據說,他當初進入相撲界,就是為了將來成為職業摔角手。

我比他早四年進入摔角界。在日本職業摔角時期,也曾一起吃過同一鍋飯。

與木村君久違地在擂台上對決時,感覺他真的成長了許多。他原本體格就結實,變得更強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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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田將繩子勒緊在渾身是血的木村(下)的脖子上。他不惜一切手段奪得了腰帶。裁判是Thesz。

然後,我在昭和51年(1976年)6月11日,以強硬的手段從木村君手中奪走了冠軍腰帶,首次在日本獲得單打冠軍腰帶。當時正好Rip Tyler先生也參戰國際職業摔角,他為我感到就像是自己奪冠一樣地開心。

而在我成為IWA王者後的兩週,也就是6月26六日,豬木先生正與世界拳擊王Muhammad Ali進行那場世紀對決。當時我感覺,這之中存在著某種看不見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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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上)對上豬木:世紀之戰(1976年6月,日本武道館)

豬木先生沐浴在世界的聚光燈之下。然而,用凶器奪冠的,大概只有我一個吧。但這是生意,不論用什麼手段都無所謂。

作為一匹孤狼,必須具備強烈的個性。否則,就會從擂台上被抹去。

能在日本成為單打冠軍,讓我非常高興。

之後,在昭和56年(1981年)前往拉斯維加斯觀賞武術家Benny Urquidez的冠軍戰時,我在比賽前於擂台上為Urquidez加油,當時主持人以「前IWA世界冠軍」介紹我登場,那一刻我感慨萬千。

那場比賽的畫面透過電視在全美播出,擂台邊還坐著動作明星查克羅禮士等人。

話說回來,關於木村君,我有一件覺得遺憾的事。那就是他後來移籍到全日本職業摔角,屈服於馬場先生麾下,還以「大哥」來稱呼馬場先生,用這樣的方式博取笑聲。

木村君可是吉原功先生親手打造的國際職業摔角的頂尖選手。他曾經肩負整個團體的重任,如今卻落得那樣,讓我感到一絲寂寞與深深的遺憾。或許木村君人太好了吧。

但我不同。我身上既有老實的一面,也有狡猾的一面。我想,正因如此,我才能以一匹狼的身分活到現在。

在商業世界裡,光是當個好人是不行的。更別說在職業摔角界,更是無法生存。會被對方利用、被對方吃得死死的。正因為我以孤狼之姿嚐過這種辛酸,才說得出這番話。

我,上田馬之助,每次在國際職業摔角比賽時,都懷著對吉原社長的感謝之情踏上擂台。

如果當初國際職業摔角——不,若是吉原社長——沒有接受我的挑戰,那麼之後身為摔角手的上田馬之助的人生,恐怕會有很大的不同吧。

我從吉原社長那裡得到了極大的機會,同時,我也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戰鬥,以報答那份恩情。雖然之後我從國際職業摔角轉戰到新日本職業摔角、再到全日本職業摔角,但有一樣東西,我始終沒有改變——那就是在國際職業摔角時所得到的、印有「CAPITAL」標誌的訓練服。

無論我到了哪個團體,都一直穿著那件訓練服。那是為了不忘對吉原社長的感謝之情。直到現在,我也從未忘記那份感謝的心情。

當然,我也同樣感謝「老爹」(力道山)。

回顧我三十六年的職業摔角生涯,無論作為摔角手,還是作為推廣者,我始終相信「老爹」(力道山)是最出色的。而這一點,歷史也已經完美地證明了。

※本連載於2007年1月9日至5月4日於紙本連載共67回。於東體育note版中將增加照片,預定以全21回的形式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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