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如果被問到新日本職業摔角中最讓人感興趣的選手是誰,我會回答是辻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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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陽太目前是 IWGP 重量級王者,同時也是 GLOBAL 重量級王者,但他對 IWGP 重量級王座的執著比任何人都強烈。
辻雖然在 1 月 4 日的東京巨蛋大會擊敗 KONOSUKE TAKESHITA(竹下幸之介)奪得 IWGP 世界重量級王座,但他真正想要的是「IWGP 重量級王座」。辻重新編織了曾一度中斷的 IWGP 重量級王座歷史。最初我並不完全理解辻所說的「解體」一詞是什麼意思,但看到後來的發展,我理解並認同了。
這是在反抗那種試圖透過無理添加「世界」二字,來抹除從安東尼奧豬木開始的 IWGP 歷史的行為,這是理所當然的正論。可以說,自從在 IWGP 中加入「世界」後,其價值便跌落到如同新設頭銜一般的程度。
辻的主張始終如一。從很久以前他就一直說他想要的是「IWGP 重量級王座」。
雖然辻成為了第 15 代 IWGP 世界重量級王者,但在隔天 1 月 5 日的大田區綜合體育館,他繫在腰間的是大家熟悉的「IWGP 重量級腰帶」。
辻舉起了繫在長袍下的 IWGP 重量級腰帶。新日本職業摔角接受了辻的主張,去掉了「世界」二字。僅延續了 15 代的「世界」歷史被併入 IWGP 重量級王座的歷史中,辻成為了第 87 代王者。 而辻的首場防衛戰於 2 月 11 日在大阪府立體育會館舉行。辻與傑克李的開場比預期中還要平靜。
辻評價傑克李為「異質、異物,是現在新日本職業摔角所需之物」,並表示:「我會找出你最想隱藏的,介於謊言與真實之間的真相。」最後辻以 Spear 衝撞與 Gene Blaster 壓制了傑克。
對於對這場卡司抱有巨大期待的我來說,結束後感覺只是一場普通的防衛戰。但事情不會就此結束吧。傑克李正成為一個非常有趣的角色。
辻說:「傑克有魅力也有知性,身材又高大,我很喜歡他。」下次這兩人再度對上時,感覺這場卡司會有爆發性的火花。
進入今年以來,許多摔角手接連離開了新日本職業摔角。
EVIL、David Finlay、Clark Connors、Gabe Kidd,以及高橋ヒロム。他們的去向各異,有的去 WWE,有的去 AEW。
「只要我們還是職業摔角手,入團與退團這類問題就永遠無法切割。我想要讓這個新日本職業摔角,不,是讓摔角界、讓日本摔角界變得更強大。為了這個目標,我成立了 Unbound(Unbound Company)。希望大家不要忘記心中各自的 Unbound,繼續在擂台上奮戰。我也會帶著我的 Unbound,肩負起未來的新日本。」
新日本職業摔角的大多數選手都是一年一約,因此每年 1 月都會面臨這個問題。辻原本保留簽約,但在 2 月 10 日完成了續約。
「好,接下來!我拿著這條腰帶接下來想做的,沒錯,就是世代交代。目前還沒完全達成。我成了冠軍。但,還有必須打倒的對手。不要在社群媒體上唧唧歪歪發牢騷啦,你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大叔們。你們是摔角手對吧?既然如此就站上擂台啊。有種就過來這裡。」
辻也對傑克李說道:
「喂,傑克!這樣你那介於謊言與真實之間的真相完成了嗎?大概只有國王才知道吧。我會滿懷期待地看著你之後會變得如何的。」
接著辻語帶保留地說「或許這裡不該說這些」,但他觸及了更核心的問題。
「我有責任守護這個團體。正因為我是冠軍,現在我在這裡下定決心。」
在這裡,辻加重了語氣。
「喂,Bushiroad!我們摔角手啊,可不是卡牌遊戲的卡片。我們是在這座擂台上賭上性命在戰鬥的。你們懂這條腰帶的重量嗎?這條腰帶,是在這裡戰鬥的所有摔角手的覺悟與生命的代價。這座擂台,是我們摔角手表現自己人生的場所。」
Bushiroad是新日本職業摔角的母公司,辻想表達的是,在擂台上戰鬥的是擁有情感的人類。
「我感覺到 AEW 進來後,正在揮舞著權力的暴力。明明下場防衛戰已經決定在日本舉行,卻強行在那邊決定 IWGP 的防衛戰。」
辻對這種趨勢投下了一記震撼彈。
「我喜歡這個團體。我喜歡新日本。我想堂堂正正地高舉獅子標誌。我想守護這條腰帶、這個擂台,以及這個新日本職業摔角。所以,請看向同一個方向吧。為了讓這個團體更強、更大,讓我們一起走下去吧。未來的未來不是由我創造的。是我們一起創造的。今天在場的所有人,以及新日本職業摔角的所有摔角手,大家一起來打造這個新日本。你們覺悟好了嗎?」
這是辻一段非常大膽的麥克風演說。雖然有人抓著與主旨無關的語病來投訴,但沒必要過度反應。言論是有其脈絡的。一個只會看人臉色、無法說出真心話的公司是沒有未來的。辻能如此明確地表達想法,正代表新日本職業摔角還有希望吧。
在 1970 年代末到 80 年代,新日本職業摔角在市場地位上勝過 WWWF、WWF(現為 WWE)。即便保守估計也是平起平坐。但現在的新日本,無需引用辻的話,也已經成為巨大的 WWE 或新興勢力 AEW 的農場。
如果將這歸咎於美日經濟實力的差距,也只能點頭認同,但誠如辻所指出的,團體資金實力與商業模式的差異是不爭的事實。
摔角手流出日本擂台界的現象,與日本職棒界成為大聯盟農場的現象一致。而流出的人數,也正與日本摔角手的水準獲得認可的自豪感成正比。
在有限且僅有一次的摔角人生中,如果在日本打 10 年才能賺到的錢,在美國打 2、3 年就能拿到,那麼選擇後者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只要那個摔角手不討厭美國。
1960 年代,日本職業摔角時期的巨人馬場在修行期間於美國取得巨大成功。他在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作為 Bruno Sammartino 的對手而備受矚目。在當時 360 日圓匯率的時代,他一年能賺進數億日圓。那可是上班族月薪僅幾萬日圓的時代。
馬沙齋藤也長期活躍於全美擂台,1980 年代在 Verne Gagne 的 AWA,與轉投 WWF 前的 Hulk Hogan 展開抗爭。
從墨西哥轉戰美國的 Killer Khan,在 1980 年代初期因在 WWF 與 André the Giant 的戰鬥而爆紅。80 年代後期也與 Hogan 交手。
1989 年,武藤敬司以「花面大帝的兒子」之設定化身 Great Muta 出現,並在 WCW 爆紅。WCW 曾有超越 WWF 的時代,nWo 成為了那個時代的象徵。
2016 年從新日本選擇前往 WWE 的中邑真輔,在美國的生活已達 10 年。
許多日本摔角手在美國活躍。竹下也從 2022 年起以 AEW 為主要戰場。
オカダ・カズチカ也於 2024 年以高額酬勞轉戰 AEW。
Iyo Sky、Kairi Sane、Asuka、白川未奈等許多女子摔角手也登上了 WWE 或 AEW 的頂峰。
話說回 IWGP,辻說了一段有趣的話:
「我從未感到灰心,但曾有過快要灰心的時刻。」
辻在經歷過社會人士生活後,為了成為冠軍而進入新日本職業摔角。他瞄準的是棚橋弘至與內藤哲也曾繫過的「IWGP 重量級腰帶」。但當它變成「世界」時,他感覺目標彷彿消失了。
「IWGP 重量級王座有著新日本職業摔角的歷史。我想珍惜那份價值。這次,我成功連結了從安東尼奧豬木先生開始的歷史。」
「如果被問到生活是否需要摔角,在疫情期間我感覺到它是即使沒有也沒關係的東西。但是,如果摔角能成為人們生存的動力就好。所以我賭上性命戰鬥。」
現在與過去有什麼不同?
「那是時代的趨勢不同。過去曾有被稱為『巨星』的人物。現在感覺是一個群體。除了大谷翔平以外,沒人能成為單一的頂尖。我想成為單一頂尖。要成為壓倒性的頂尖,需要知名度與對社會的影響力。」
大學二年級時,辻在自由之丘車站偶遇棚橋弘至,被對方說了一句「你,去當職業摔角手不是很好嗎?」辻因此成了摔角手,並成了現在的 IWGP 重量級王者。
「IWGP 重量級王座。對於這份由意志與靈魂連結起來的東西,我不僅要贏得防衛戰,還想守護其價值。」
辻對曾反對統一腰帶的內藤哲也抱持著一份情感。當然,雖然這取決於內藤的身體狀況,但他想遵守與其對戰的約定。
「歷史改變的時刻是最有趣的。」
如此說道的辻陽太,充滿了自信。(文:原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