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稱為「瀕臨絕種的男人」的藤原喜明揭露——在第一次UWF旗揚時開花綻放的【關節技】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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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山聰、前田日明、高田延彥、船木誠勝、鈴木實等,這些日後對格鬥技界造成深遠影響的人物,都是由那個男人——藤原喜明——鍛鍊而成,並一步步成長為主戰選手。對於這位藤原先生而言,他的代名詞「關節技」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呢?


原文出處

從他與師傅Karl Gotch的相遇開始,到他對第一次UWF所造成的影響為止,以下節錄並編輯自他的共著書《安東尼奧豬木與新日本「道場」最強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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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論昭和時代的新日本摔角道場時,若要說最不可或缺的一位摔角手,非藤原喜明莫屬。

藤原自1972年11月新日本摔角旗揚時出道起,直到1984年2月3日,在入場時於花道上襲擊長州力的「雪之札幌恐怖事件」而爆紅之前,一直默默地在前座賽奮戰,長達11年以上與鎂光燈無緣。

另一方面,他在道場裡長年研究被稱為「神」的Karl Gotch親授的關節技,不斷磨練技術,無論誰都對他在「實戰」中的實力心生敬畏。

可以說,他是與冠軍腰帶無緣的「道場冠軍」。佐山聰、前田日明、高田延彥、船木誠勝、鈴木實等這些後來對格鬥技界造成巨大影響的人們,正是透過與藤原反覆進行實戰練習,培養出了作為職業摔角手的自信與自尊,並成長為主戰級選手。

以「強力風格」為旗幟的新日本摔角,其根幹正是藤原喜明這個存在。

藤原以這樣的方式述說自己作為摔角手的信念:

「如果職業摔角手不培養出真正的強大,那不就只是特技演員嗎?那樣根本無法擁有自尊。我想佐山和前田也是一樣,如果沒有那種想法,早就不幹了吧。 尤其是在以前,職業摔角常被人帶著有色眼鏡看待,社會上會對我們說各種無聊的話。在那種情況下,正因為心裡有著『別開玩笑了!』『我可是有這樣的實力!』這種想法,才能繼續當職業摔角手。我想連豬木先生也是這樣的吧。」

以這樣的態度投入摔角的藤原,得到了新日本摔角總帥安東尼奧豬木的極高信賴。

在豬木的異種格鬥戰,或是與海外未知對手的比賽中,藤原總是以陪練兼保鏢的身份陪伴在他身邊。因此,他也常被稱作「豬木的保鑣」或「豬木的影武者」。

據新日本摔角前裁判Mr.高橋所說,豬木生前曾表示:「參加宴會時帶藤波,去危險的地方時帶藤原。」

而聽到這話的藤原說:「對我而言,那是最大的榮譽。」

忠實地活出「職業摔角就是戰鬥」這一豬木主義的藤原,然而在昭和時代的新日本中,即使他屬於「豬木派」,也並非主流派選手,反而是與選手之間的組織秩序保持距離的「異端者」。不迎合周圍,只是如著魔般投入地練習寢技的藤原,被人稱作「怪人」。

在昭和時代的新日本道場練習中,關節技的實戰練習是必修項目,但據說在早期成員中,能長期持續磨練這項技術的摔角手,其實出乎意料地少。

1977年加入新日本的前田日明作證說,在1970年代後期,道場裡每天進行關節技實戰練習的,只有藤原一人:

「我還是新人時,在新日本裡做關節技實戰練習的,只有藤原先生和我。其他選手幾乎都不做了。

在我加入之前,聽說佐山先生一直都和藤原先生一起練習,但我入門的時候,佐山先生已經成為豬木先生的隨從,沒時間跟藤原先生練習,之後又去了海外遠征(墨西哥修行)。

後來有越來越多年輕選手開始做實戰練習,那是我叫後輩們去做的。

巡迴比賽時,在比賽前我和藤原先生常在擂台上實戰練習,但坂口(征二)先生常說『你們太礙事了,下擂台去!』於是我就把高田他們那些傢伙都拉過來,靠人數優勢讓他不能趕我們走。

所以啊,所謂的關節技實戰練習,在成立UWF道場後,才變成理所當然大家都做的事。但如果沒有藤原先生的話,新日本道場裡那種練習恐怕早就消失了。」

而藤原本人也如此作證。

「在新日本道場的訓練裡,雖然有進行寢技的對練,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做。反而更多的是那種會說『做那種蠢事幹什麼?』的人。

就算年輕時有在做,做到中途也會停止不做了。在那樣的情況下,仍然繼續做的人,只有我、佐山、前田、高田這些人,也就是後來去了UWF的那一群。所以如果沒有我們的話,綜合(格鬥技)這一類的東西,也什麼都不會被傳承下去。」

第一次UWF旗揚,作為「Shooting wrestling」的關節技技術,才於1984年開始在摔角迷之間受到正式的關注。而像藤原這樣專注於樸實無華的關節技的摔角手,在1970年代後半期的時候,其實是屬於「瀕臨絕種的稀有品種」。

在那樣的新日本道場裡,讓藤原對寢技開了眼界的契機,果然還是那位作為教練來到日本的Karl Gotch的存在。

「我入門新日本之後過了兩個月,正好Gotch先生來日本,在道場裡當教練。那時他教了我各種關節技,我就感覺『啊,這才是真貨啊』。從那之後我就開始覺得『關節技真有趣啊』。

關節技是一種用最小限度的力量發揮最大效果的力學。我是工業高中機械科畢業的,應用力學的成績是5(滿分),所以那類東西對我來說挺拿手的。」

從此之後,藤原越來越深陷於關節技之中。

「我之所以比誰都更沉迷於關節技,我想這跟我的性格有關。我這個人,一旦迷上一件事情,就會全身心投入。雖然我本質上是個怕麻煩的人,但只要是我感興趣的事,就算要通宵也會去做。

比方說,我在做陶藝的時候,常常是一回神就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而我在製作陶器哥吉拉那次,後來算起來居然連續做了23個小時。即使這樣持續下去,也不覺得痛苦。

當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時,就算是半夜也會突然醒來,『對了,來試試這個吧』,然後就開始燒窯了。只要我一旦喜歡並專注起來,我就會變得非常執著。」

以多才多藝聞名的藤原,除了陶藝之外,在插畫、盆栽、浪曲等領域也都具備接近專家的實力。而這一切都與他那種對喜歡的事物會不斷鑽研、深入追求的性格有關。而在職業摔角中,讓藤原最著迷、最深入探究的,就是他從Gotch那裡學到的關節技。

也正因如此,即便是在新日本道場裡接受Gotch的指導,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因此而迷上關節技。

本來,Gotch的教導並不只限於關節技。相反地,他的指導核心在於如何不使用重量器材、而以自體重量為主的訓練來提升身體能力、維持身體狀態。而在那之後的摔角技巧中,其中之一才是關節技。

在佛羅里達「Gotch道場」中修行最久的藤波辰巳(現為辰爾),他並未偏重於關節技,而是透過自體訓練鍛鍊出強健的肉體與速度,在次重量級引發了龍潮,這也說明了這一點。

同樣被Gotch奇稱為「My Son」的木戶修,也與外界對他的印象不同,據說並不是積極進行寢技對練的類型。

「我幾乎沒怎麼看過木戶先生進行過對練。我想木戶先生與其說是從Gotch先生那裡學到了關節技,不如說他們私交很好。

聽說木戶先生從日本職業摔角時代起,就在照顧作為教練來的Gotch先生,甚至讓他住在自己家裡,因此兩人是家族式的交情。所以Gotch先生稱他為『My Son』,並非弟子意義上的「兒子」,而是真的像家人一樣的親密關係。

因此,木戶先生在(第一次)UWF時期說過『因為Gotch先生邀請我,所以我才來的』這句話,也說明他並不是想進行像UWF那樣以關節技為主的比賽。只是因為與Gotch先生的私人關係才來的。」

回想起來,當UWF成員以業務合作的形式回到新日本擂台時,最早開始施展飛踢,也最不拘泥於UWF風格的,就是木戶。然而,他仍遵守Gotch的教導,即使在現役引退後,也從未間斷使用コシティ(一種伊朗等地使用的傳統木製訓練工具)或伏地挺身器等進行訓練,始終保持著良好的體能狀態。

藤原有屬於藤原的「Gotch教誨」,木戶也有屬於木戶的「Gotch教誨」。

(採訪、撰文/堀江ガン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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