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鬥!巖流島秘話第 3 彈是馬沙齋藤篇。在談論如同佐佐木小次郎般壯烈凋零的馬沙先生之前,我想先提一下當時是如何搬運擂台與人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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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包括擂台器材、休息室用的帳篷、整套疊蓆(榻榻米)以及電視轉播器材等,全部都是從唐戶碼頭經由關門汽船運送。人員方面,則是由下關彥島森造船的森通先生,開船在彥島渡船口與巖流島之間往返接送。森先生為了祈求豬木先生必勝,還精心製作了與當年宮本武藏決鬥時相似的船槳。雖然現在不知道這支船槳去哪了,但當時好一陣子都裝飾在新日本職業摔角辦公室(東京六本木)的社長室裡。

豬木抵達巖流島,島上有許多攝影師等候,他們抬著由森先生精心製作的「必勝 安東尼奧豬木」船槳(1987年10月)。
在森先生運送的相關人士中,也包括了年輕時的船木誠勝(當時名為優治)選手,他在比賽開始前一直追著「巖流島唯一的居民」野鼠跑。山本小鐵先生則是手持竹劍威風凜凜地站著;坂口征二先生則應付自如地接待了 120 多名媒體人員。
接著是關鍵的馬沙先生。對這場戰鬥抱有非比尋常情感與執著的馬沙先生,特地在賽前去巖流島勘查。看到武藏與小次郎的決鬥碑時,他興奮到渾身顫抖。隨後凝視著據說是當年決鬥的地點,自言自語道:「我就是武藏吧」。回程時還特地去了據說武藏當年乘船出發的地點(下關市岬之町)……到這裡為止都還好,但他卻在附近的中華料理店待太久,差點錯過從福岡飛往東京的末班機。

馬沙齋藤在比賽前造訪巖流島,並站在紀念碑前。
馬沙先生在結束超過 2 小時的死鬥後,被擔架抬往下關的岸邊,之後發生的事才令人驚訝。他被待命在岸邊的救急車直接送往下關的國立醫院,雖然在那裡要拍 X 光,但因為胸肌太厚,導致 X 光攝影一直無法順利完成。最後,他只做了全身傷口的消毒便回到了住宿處。
正因為有馬沙齋藤這位不懼玉碎的摔角手,這場決鬥才得以流傳至今。雖然巖流島上尚未建立馬沙先生所希望的「豬木對齋藤的決鬥碑」,但在摔角迷的心中,肯定已經建立起一座燦爛輝煌的金字塔。
在關門海峽夕陽映照下,從休息室帳篷中颯爽走出的「昭和巖窟王」。雖然已過近 20 年,但閉上雙眼,馬沙先生的那份英姿仍像昨日之事般歷歷在目。
這次終於迎來決鬥!巖流島的最終秘話——安東尼奧豬木篇。與賽前公開資訊的馬沙齋藤先生相反,豬木先生極力採取隱密行動。關於住宿地點,新日本職業摔角相關人士中除了我和倍賞鐵夫專務外,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就在決戰前夜,倍賞氏打了一通電話給準備就緒的我:「豬木先生明天可能沒辦法比賽喔」。這消息太過突然,我起初以為他在開玩笑。但隨即我便感受到事態嚴重。「其實他從昨天起身體就不適,發燒到接近 39 度。(擂台醫生)富家醫生還沒到吧?」
豬木先生的宿處是下關的老字號旅館——「みもすそ川別館」,那是間非常有淵源且氣氛高雅的旅館。這裡由我兒時玩伴的姐姐擔任若女將(年輕老闆娘)負責打理。除了避開媒體視線的目的外,我判斷這裡最適合讓豬木先生在決戰前放鬆並集中精神,因此選在這裡。
令人驚訝的是,受高燒所苦的豬木先生,對著 2 樓房間的浴室下令:「把全旅館的冰塊都集過來」。那是為了退燒而做的「冰水浴」。雖然旅館的冰塊根本不夠用,我們還緊急從下關東京第一飯店調貨。這雖然是非常具「豬木風格」的猛藥療法,但最終成功讓體溫下降了 1 度。不過,根據近身守護的倍賞氏所言,浸泡在冰水浴中的豬木先生,嘴唇都變成了紫色。
即便下降了 1 度,也還是接近 38 度的熱度。身體狀況不佳是不爭的事實。因此,在巖流島設置的休息用帳篷內,我們準備了 10 條乾毛巾與裝滿冰塊的行動冰箱,並鋪了 4 塊全新的疊蓆以便讓豬木先生隨時躺下。比賽結束後我進到帳篷內簡直嚇呆了,所有的毛巾全都是濕的,連疊蓆也浸透了水。

豬木將齋藤(右)丟進營火(1987年10月)
豬木先生在比賽途中也曾撞進營火中導致灼傷。激鬥結束後與馬沙先生一樣,先回到宿處再搭乘救急車前往桃崎外科。除了治療灼傷外,也進行了全身傷口的消毒。
豬木先生與馬沙先生為何除了灼傷外全身都是傷?原因如下:比賽前,觀光課的工作人員全員出動,將巖流島原本雜草叢生的休憩廣場進行了除草。然而,當兩人糾纏倒地時,全身都被切碎的雜草斷面割出了無數細小的傷口。賽後連勝者的豬木先生都被救急車送往醫院這件事,在相關人士中也僅有部分人員知道。

渾身是血的豬木踉蹌著離開了巖流島。雖然禁止觀眾入場,但當時的安全措施卻鋪張浪費,現在看來幾乎有些滑稽。
順帶一提,豬木先生當時住過的旅館房間至今仍保持原貌。當時的若女將如今已成為女將(老闆娘),據說她會向房客說明,那是豬木先生在巖流島決戰時住過的房間。如果你對豬木先生的生命軌跡感興趣,非常推薦去這間旅館。女將應該會告訴你很多故事喔。
※本連載於 2006 年 10 月 13 日至 07 年 9 月 28 日期間,共計 51 回刊載於報紙版面。在「東體 note」中則增加了照片數量,預計將以全 25 回的形式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