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節技之鬼 藤原喜明的職業摔角人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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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摔角手藤原喜明在經歷過上班族生活後,他在 23 歲時進入了剛旗揚不久的新日本職業摔角。他接受了安東尼奧豬木、Karl Gotch的薰陶,在道場磨練關節技技術,構築了新日本職業摔角最強傳說的基礎。
回顧藤原激盪人心的連載第4回,談到了擔任安東尼奧豬木與山本小鐵隨從時的秘辛,以及與深受眾人愛戴的前輩摔角手間的回憶。。
1972 年 11 月 12 日,藤原在和歌山縣白濱町「坂田會館」大會對戰藤波辰巳(現·辰爾)出道後,便隨同新日本職業摔角在地方巡迴。作為職業摔角手的人生正式開始。當時,新人義務性地必須擔任幹部摔角手的隨從,藤原當時跟隨的是兼任公司取締役的「鬼軍曹」山本小鐵。
「入門的時候,小鐵先生是最照顧我的。巡迴是很辛苦的,從提行李、準備比賽到洗衣服……除了睡覺時間外幾乎沒有休息。
小鐵先生雖然嚴格,但也有溫柔的一面。那時候,例如(安東尼奧)豬木先生對我們年輕選手有什麼想說的,因為豬木先生是頂尖巨星兼社長,不會直接對我們說。這時,小鐵先生就會代替豬木先生來對我們碎碎念。
要點就是擔任『黑臉』。因為豬木先生是『神』啊。如果豬木先生親自開口,神就會被怨恨對吧?所以小鐵先生就擔任了代言人。多虧如此,頂尖層與我們年輕選手之間才能運作順暢。」
山本教導了藤原作為摔角手的應對舉止與禮儀。他是一位嚴格與溫柔並存的恩師,但在練習時也曾讓藤原感到困惑。
「我有一次跟小鐵先生進行對打練習,問他:『這裡要怎麼做才能鎖死?』結果他回答:『用骨氣去鎖死』。嘛,他就是那樣的人(苦笑)。」
在山本小鐵之後,藤原跟隨的是豬木。
「當隨從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觀察對方的習慣。例如,豬木先生洗完澡穿內褲時一定先穿左腳,擦身體時會坐在椅子上。所以,我一定會在腳下墊一張報紙,準備好不讓他的腳弄髒。整理頭髮時他會命令『喂,鏡子』,在那一瞬間我就要把鏡子跟梳子遞過去。到後來,當我覺得他『快要說出「喂」了』的時候,我就會搶先一步遞給他。
那是每日的訓練。我辭掉上班族想當廚師時,也是把食譜全部寫成筆記。同樣地,我也把豬木先生、小鐵先生的習慣全部記在腦袋裡。所以,後來豬木先生在雜誌採訪之類的被問到『印象最深的隨從是誰?』時回答:『最優秀的提包隨從是藤原』。那真的讓我很開心。」
隨從時代令人難忘的景象,是在地方巡迴的時候。當時的地方巡迴多半投宿旅館,賽後選手們有時會在大通鋪一同共進晚餐。
「巡迴時如果隔天放假,一定會在旅館辦宴會。因為系列賽很長,基層選手會積壓不滿。為了發洩壓力,我會裝醉去糾纏豬木先生、坂口(征二)先生。就算我抱怨,豬木先生也不會生氣,會安撫我說:『是啊,是啊』。」
50 多年前的當時,宴會上有一項餘興節目叫「快飲競賽」。
「大家會比賽誰喝大杯生啤酒最快。那時最快的是豬木先生。我記得我花了 11 秒,豬木先生大概才 4 秒吧。就在一瞬間。你知道為什麼他能喝那麼快嗎?那是因為下巴很突出的關係。喔!失禮了(笑)。」
據說快飲競賽有時也會變成「獎金賽」。
「還有,宴會中途會比賽誰最快空出一升瓶(1.8公升)。那是有獎金的。有一次,喊預備開始後,荒川(真)先生以壓倒性優勢拿到了第一名。」
關於荒川喝乾一升瓶的傳說,還有後續。
「喝完之後,荒川先生啪地一聲站起來走出大廳。我悄悄跟過去一看,發現荒川先生在廁所全部吐出來了(笑)。之後荒川先生跟我對上眼,露出了嘿嘿嘿的笑容。
那個人有趣的地方在於,他之後回到宴會場,大刺刺地坐下來笑著說:『好,接下來就慢慢喝吧!』然後又繼續喝。我想說的是,摔角手就是需要那種虛張聲勢。不能展現出弱點。」
藤原非常喜歡那樣的荒川。荒川因為穿著酷似力道山的黑色長摔角褲戰鬥,被稱為「前座的力道山」。但在某場比賽中,發生了一起關於摔角褲的「事件」。
「在某場比賽被唱名時,他脫掉長袍後竟然沒穿摔角褲。只穿著褲底下的護襠,觀眾哄堂大笑(笑)。他慌忙逃回休息室,穿好摔角褲後才再次回到擂台。
荒川先生力量很大。而且那個人的手跟腳都又短又粗,這邊根本沒辦法鎖死他。如果是 2 分鐘左右的比賽,在那時的新日本他可能是最強的也說不定。不過,只要過了大約 3 分鐘,他就會突然變得軟爛(笑)。」
荒川於 1989 年 3 月離開新日本,1990 年 10 月加入新團體「SWS」。1992 年 6 月該團體崩壞後,他曾在各個團體登上擂台。然而,他在 2017 年 11 月 5 日,以 71 歲之齡去世。
「他去世了真的讓人感到寂寞……。荒川先生雖然也有很笨的一面,但職業摔角手如果不到那種程度是不行的。那個人格特質深受所有人喜愛。荒川先生的比賽被稱為『滑稽摔角』,做的是讓觀眾發笑的比賽對吧?原本豬木先生是很討厭那種比賽的,但對荒川先生卻什麼也沒說。這或許也是那個人的人格魅力吧。
在荒川先生離開新日本後,豬木先生也常問我:『荒川還好嗎?』。由此可見,豬木先生也是很喜歡荒川先生的。對我來說,那個人才是最像職業摔角手的職業摔角手。」
藤原擔任過豬木、小鐵的隨從,也邂逅了值得敬愛的前輩摔角手。他說,那樣的職業摔角生活簡直就是天國。
「如果我辭掉(摔角),回到岩手老家大概就只是從早到晚幹活幹到全身漆黑,過著貧窮生活吧。職業摔角界能飽餐一頓,能喝酒,最重要的是能進行最喜歡的練習。我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天國了』。真的是最棒的。」
藤原的轉機出現在出道第四年的 1975 年。飛躍的時刻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