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居家看護員資格》大仁田厚談論曾是“真正老爸”的繼父之看護 「看護若沒有報答愛護養育之恩的心情是無法堅持下去的」透過電流爆破等職業摔角所培養的「不放棄的力量」也發揮了作用

2026大仁田厚分享家居看護經驗,憑藉職業摔角不放棄精神,照護繼父體現超越血緣的家族羈絆。

以「有刺鐵線電流爆破死亡比賽」等激進風格在職業摔角界掀起革命的職業摔角手大仁田厚先生(68歲)。目前雖然仍持續登上擂台,但同時也擁有居家看護員2級(現為看護職員初任者研修)的資格,並以對看護具備見識而聞名。我們訪問了他關於從過世前約7年開始的繼父看護經驗,以及作為摔角手的生存之道是如何與看護相連結。【全3回之第1回】


原文出處

――在大仁田先生小學3年級時,父親大仁田平八郎先生與母親巾江女士離婚,小學5年級時巾江女士與松原茂二先生再婚。再婚當時,聽說大仁田先生是在親生父親身邊,那麼與繼父松原先生的關係如何呢?

大仁田厚:由於我15歲就進入了全日本職業摔角的宿舍,因此與他建立起關係是長大成人之後的事,但關係非常良好。儘管我是帶過來的孩子,繼父仍拼命地為我的將來和老媽著想。在我經營職業摔角團體・FMW的時候,他也曾幫忙協助會計事務。當我因為頑皮把車子撞上牆壁弄得破破爛爛時,一般人應該會生氣,他卻關心說「身體沒事吧?」而把車子的事帶過,是一位寬大且溫柔的人。

――繼父的看護是從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開始的呢?

大仁田厚:大約是從2008年開始。當時會一起帶他去散步,但首先是腳部開始變得無力,失智症的症狀也一點一滴地進展。在那之後持續了約2年的居家看護,最後因為全身蔓延麻痺、連食物都無法吞嚥,所以住進了醫院。

――聽說是由家族成員分擔看護,那是怎麼樣的體制呢?

大仁田厚:我們家是以老媽為中心凝聚成一體的。我、長女、次女3人是老媽帶過來的孩子,而繼父與老媽之間生下的弟弟是小我18歲的松原孝明。他現在在大學擔任教授。因為有4個兄弟姊妹,所以大家會配合彼此的行程,輪流照顧繼父。

不論是我還是妹妹們,比起親生父親,都把繼父視為「真正的老爸」。正因如此,大家自然而然都有著要一起送別過去為家族拼命的繼父的意識。家族看護並不是「因為不得不做才做」的義務感,如果沒有那個人究竟有多麼愛護並養育我們的這種報答恩情的心情,我認為是很難堅持下去的。

――在進行居家看護的時候,提供了什麼樣的協助呢?

大仁田厚:當時我住在千葉的浦安,但我在五反田買了一棟小大樓,讓繼父他們住在下層,我則住在上層。所以那是隨時都能趕到的距離。

我的看護職責主要是一起散步。幾乎沒有換尿布之類的身體介助,而是牽著他的手在五反田的街道上散步,或是讓他坐上輪椅帶他到處走走。

人類啊,並不會因為年紀大了,就把自己關在家裡不活動身體,否則肌肉會不斷萎縮而廢掉。在我營運日間照顧等看護設施的時候,也會積極讓高齡者運動。因為有活動身體的人活得比較長壽。

――作為職業摔角手所培養的體力與精神力,是如何活用在看護上的?

大仁田厚:作為摔角手的精神,有一項是「絕對不能放棄」。在放棄的那一刻不就結束了嗎。不能輸,只能想辦法解決。看護的世界也是一樣,該怎麼做這個人才會高興、該怎麼做才會回復精神,只能不放棄地去找出訣竅。

我即使因為電流爆破受了大燒傷,或是隨著年齡增長痊癒變慢,也都挺過來了。這種從小就培養出來的「活下去的力量」之經驗,轉化成了面對看護時精神上的堅強。

――繼父住院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狀態呢?

大仁田厚:因為變得無法用嘴巴進食,所以成了只靠點滴攝取營養的狀態。雖然希望盡可能在自家臨終送別,但當時也只能託付給醫院。一旦住院就會離開我們的手,只能去探病並詢問「情況怎麼樣?」,當時也有著無能為力的焦慮感。

但是,老爸很堅強。光靠點滴就挺過了3個月。這讓我感受到了活過糧食短缺的戰中、戰後時期,昭和個位數年代(1920年代末至1930年代中)出生者的堅強。繼父於2013年以84歲過世,家族全員都趕到了醫院,得以陪伴他閉上眼睛的瞬間。那是如同老衰般安詳的臨終,我從心底覺得「好好努力了呢」。

――聽說超越血緣關係的羈絆,在繼父過世後仍在持續著呢。

大仁田厚:其實,我為了家人買好並準備了墓地,而我的親生父親也安葬在那裡。也就是老媽第一次結婚的對象。當我詢問繼父可不可以把親生父親也一起放進墓地時,他回答「可以喔」並允許了。一般人可能會感到嫌惡,但繼父真的是個心胸寬大的人。現在親生父親與繼父,以及將來老媽和我們兄弟姊妹,都預計要進入同一個墓地。

――大仁田先生也擁有居家看護員的資格,在實習時有什麼辛苦的事嗎?

大仁田厚:之所以會想取得看護員資格,是因為想要消除對摔角手有著「隨隨便便」、「看起來很兇暴」的偏見。在實習時會前往別人的家裡,幫忙做飯、更換床單與尿布。我因為體型大也有力氣,在介助那些誰也抱不起來的人時非常受到重用。不過,要說那是不是很辛苦,倒也沒有那回事。

――你認為在看護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大仁田厚:不僅僅是完成表面上的介助或讓對方運動,而是將重點放在精神層面。去理解對方渴望的事物,並對此做出回應,這需要進行對話。一忙起來往往容易變成流水線作業,但如果感受不到「這個人有在好好看著我」,人們是不會敞開心胸的。我的繼父也是,總是以最自然的方式在好好注視著我們這些帶過來的孩子呢。

2026年,職業摔角手大仁田厚(FMW)分享其考取家居看護員資格,並照顧繼父松原茂二至2013年以84歲老衰離世的居家看護經驗。大仁田厚強調看護需抱持報答養育之恩的心情,並指出在「有刺鐵線電流爆破死亡比賽」中培養出的不放棄精神與體力,是支撐其面對看護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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