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職業摔角界的「世代論」是什麼?跑在鬪魂三銃士、四天王前方的第1世代4大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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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究職業摔角界的歷史時,「世代」這個詞彙有時會被象徵性地使用。然而,這個詞彙所指涉的領域,只不過是一個極為模糊的概念。過去,在擂台界中雖然無數次出現過企圖點燃世代鬥爭或世代交替火苗的摔角手,但他們在日常生活中,大概也未必強烈自認「我們就是某某世代」。畢竟,日本職業摔角的「第1世代」起點,究竟是要定在力道山,還是要定在安東尼奧豬木與巨人馬場這兩人的身上,其計算方式便會輕易地產生變異。
然而,在新日本職業摔角的歷史上,確實存在著被明確定義為「第3世代」,且深受摔角迷喜愛的摔角手們。永田裕志、天山廣吉、小島聰這3人便是其中的代表。再加上已經宣布現役引退的中西學等人,這個詞彙便作為1990年代初期在新日本擂台上出道的一眾猛者們的總稱,從此定型了下來。
若是追溯這條系譜,在他們的前方,理所當然地君臨著「第2世代」。也就是以武藤敬司、蝶野正洋、橋本真也所組成的「鬪魂三銃士」為首,包含了船木誠勝、馳浩、佐佐木健介等面孔。如果將視野擴大到當時的全日本職業摔角來談,席捲職業摔角大賞的「四天王(三澤光晴、川田利明、田上明、小橋建太)」便正巧符合這個時代。
那麼,在這個脈絡下的「第1世代」究竟是指誰呢?在新日本是藤波辰爾與長州力,在全日本則是巨無霸鶴田與天龍源一郎,這4人無非是支撐起昭和黃金時期的4大巨頭。本次的主題,便是在這第1世代的4大王牌當中,歷史上最終、也是唯一未曾實現過單打賽一對一對決的兩位天才——巨無霸鶴田與藤波辰爾的交錯,以及圍繞在他們身邊、令人窒息的「挖角未遂事件」之真相。
■第2章|昭和職業摔角激動的挖角事件史。國際職業摔角・ジャパン職業摔角・SWS的爪痕
在日本職業摔角所走過的歷史中,成為團體之間巨大火種的「挖角事件」不勝枚舉。在其中,讓我們來回顧徹底改寫摔角界勢力圖的三個具代表性的事件。
第一個,是1974年發生的新日本職業摔角與國際職業摔角的衝突。新日本將國際職業摔角的絕對王牌・ストロング小林給挖角,並在「挑戰」的大義名分下,與安東尼奧豬木展開一對一對決,這一戰讓藏前國技館陷入狂熱的漩渦。然而,這場電擊移籍理所當然地被視為「明確的契約違反」,在兩大團體之間引發了激烈的泥淖論爭。當時,剛旗揚不久且正因財政困難而掙扎的新日本,根本沒有餘力支付違約金,但負責仲介的東京體育新聞社代替新日本,向國際職業摔角方面支付了1000萬日圓,才好不容易達成了和解。
第二個,是1984年9月的集體離脫劇。由長州力率領的「維新軍」成員等總計13名選手退出新日本,並成立了「新日本職業摔角興行(後來的ジャパン職業摔角)」。經歷同年12月的預備旗揚戰後,電擊參戰了全日本職業摔角的擂台。根基遭到動搖的新日本自然也沒有坐以待斃,作為報復,在短短4個月後的1985年3月,便使出了挖角全日本看板外籍選手 Bruiser Brody 的大手段。
第三個,是1990年由巨大資本眼鏡超市轟轟烈烈創立的「SWS」所發動的挖角攻勢。這家不具備本土培訓選手的新興團體,接連從新日本強奪了喬治高野與佐野直喜,並從全日本強奪了天龍源一郎與谷津嘉章等頂級摔角手。雖然在現代,一般企業參與職業摔角界已不稀奇,但當時這種強硬的手法引發了摔角迷與媒體的激烈排斥反應,特別是《週刊プロレス》雜誌在封面上持續痛批 SWS 為「金權職業摔角」的景象,至今仍深深烙印在許多摔角迷的記憶中。
這一切的挖角劇,都在當事人之間留下了巨大的禍根。然而在另一方面,也正因為ストロング小林離開了國際職業摔角、長州力跳出了新日本、天龍源一郎脫離了全日本,過去絕對無法看到的夢幻對決才得以實現,這對摔角迷而言也是莫大的福音。
在激動的漩渦中,許多明星選手紛紛移動,摔角界的勢力圖發生了劇烈的變化,而在這之中,唯獨巨無霸鶴田與藤波辰爾這兩人,完全沒有打算從自己的據點中移動一步。然而,當時也存在著企圖動搖這份強固的忠誠心、無論如何都想促使他們移動而暗中活躍的人們。接下來,我們將描繪那兩起隱沒在歷史黑暗中的「挖角未遂事件」之輪廓。
■第3章|新日本職業摔角之「巨無霸鶴田挖角工作」。新間壽在赤坂・六本木所描繪的極秘劇本
巨無霸鶴田(本名鶴田友美)敲開全日本職業摔角的大門,是在該團體舉辦旗揚戰後僅僅過了9天後的1972年10月31日。鶴田雖然是在進入中央大學後才開始學習業餘角力,屬於大器晚成的資歷,卻發揮出了驚人的潛力,在短短不到1年半的時間內,便達成了全日本選手權自由式與希羅式兩種風格的2連霸。並在同年的慕尼黑奧運中,作為希羅式100公斤級的日本代表站上了角力墊。
面對這種規格外的逸材,當時的職業摔角界不可能放過。不只是巨人馬場率領的全日本,安東尼奧豬木率領的新日本職業摔角當然也在暗地裡為了獲得他而行動。然而,在激烈的爭奪戰最後,成功射下鶴田的是全日本。被宿敵先發制人的新日本,在鶴田的入團記者會剛好滿1年後,宣布獲得了同樣踏上慕尼黑奧運舞台的另一位業餘角力精英。那位作為自由式90公斤級韓國代表出場的男人,名字叫做吉田光雄——也就是後來的長州力。
與出道後因所謂的「咬人狗發言」而大爆紅、在此之前被迫經歷了長達約8年默默無聞基層磨練的長州力形成鮮明對比,鶴田從入團直後便一路走在精英大道上。入團後不久便前往美國進行武者修行的鶴田,在出道僅僅2個月這種異例的破格速度下,便挑戰了 Dory Funk Jr. 所持有的高貴 NWA 世界重量級王座。3個月後,他與年輕的 Stan Hansen 組隊,將手伸向了 The Funks 所君臨的國際雙打王座腰帶。凱旋歸國後,他也立刻與馬場結成了「師徒組合」,再度挑戰 The Funks。在60分鐘3戰2勝制的第1局中,他以一記鮮烈的德式背摔從 Terry Funk 身上奪得了3秒壓制。
為了將這頭日本職業摔角界的至寶從全日本的據點中挖角出來,有兩個男人策劃了這件事。他們是新日本的「激進策劃者」——營業本部長新間壽,以及作為營業部長大展拳腳、後來成為ジャパン職業摔角代表的大塚直樹。他們的野望在於促使鶴田移籍至新日本,並讓安東尼奧豬木與他展開「世紀的最高峰對決」。特別是新間是鶴田中央大學的前輩,從這層校友的羈絆中,他也對挖角展現出了絕對的自信。
隨後在1981年的春天,計畫一口氣具體化。當時新間向朝日電視台的高層三浦專務提示了鶴田的挖角方案,並在獲得三浦的承諾後,專案正式啟動。透過仲介者秘密成功與鶴田接觸的新間,將在赤坂碰頭的鶴田接上了自己的車,一路駛向位於六本木的朝日電視台。
從全日本直接電擊移籍至新日本,可以預見將會引發法律上的契約問題以及媒體的強烈反彈。於是新間在車內向鶴田提議了一個周密的劇本。那便是先從全日本退團並離開日本,以自由選手的身份在美國的WWF(現・WWE)或墨西哥的摔角界巡迴打比賽1年,等到世間的熱度冷卻下來的時機,再以萬全之姿登陸新日本的擂台。
當車子滑進朝日電視台的用地後,三浦專務代替新間坐進了車內,與鶴田進行了一對一的最終談判。然而,三浦在短短不到5分鐘的時間內,便一言不發地下了車。在這段短暫的時間裡,車內的鶴田與三浦之間究竟交談了些什麼話,其真相至今依然被封鎖在歷史的黑暗中。
關於當時緊繃的空氣,新間在後來曾這樣回憶:「我自己在那個時候,有著絕對能夠獲得他的確信。然而,在談判的漩渦中,我被東京體育新聞社的本山代表叫了過去,並被狠狠地警告『不准再採取行動』。對於當時的新日本而言,東體育是最大的盟友,也是最不想發生衝突的存在,因此不得不收手。在新日本的12年間,我主導過無數次激進的企劃,唯獨沒能挖角成功巨無霸這件事,至今仍是我唯一的遺憾。在兩人皆迎來全盛時期的那個瞬間,我真的很想在新日本的擂台上映演『豬木對鶴田』這場奇蹟的一戰。」
■第4章|向巨人馬場的報告與東體育的暴怒。怪物的忠誠心在全日本職業摔角王道死守背後的內幕
然而結果,鶴田那方並沒有傳來「決定移籍至新日本」這項讓新間等人歡欣鼓舞的聯絡。不僅如此,幾個月後,新間突然接到東京體育新聞社的傳喚,陷入了因這場暗地裡的挖角工作而被對方如烈火般嚴厲抗議的局面。
在新間的回憶中,雖然被描述為「被本山代表叫了過去」,但在這個歷史的交叉點上,其實存在著另一個異說。在赤坂的接觸過了半年後的某一天,新間被東體育的井上博社長親自叫了過去。當他打開社長室的大門時,發現該報負責新日本職業摔角的記者櫻井康雄也在場。井上社長一看到新間的臉,便以激烈的口吻開始斥責道:「新間君,我原本是很信任你的,但你和豬木君真的都是壞透了的傢伙啊。」
其實,鶴田在接到新間的挖角邀請後,隨即將整件事的始末全部報告給了巨人馬場。據說馬場聽完後只是付之一笑,完全沒有顯露出任何動搖的樣子。馬場並沒有做出直接向新日本提出抗議這種不識大體的舉動,也沒有將事情公諸於世,但毫無疑問,他是透過某種管道將此事傳進了東體育井上社長的耳中。井上社長在過去雖然持續做出對新日本友善的報紙版面,但他是一位絕不容許有人做出從根基搞亂職業摔角界秩序之暴舉的嚴格人士。
井上社長甚至嚴厲質問兩人,這是不是一場將身為新日本智囊的記者櫻井也捲入其中的組織性陰謀。對此,新間必死地袒護道:「這一切都是我個人的主張所做的,與櫻井先生毫無關係。」於是井上社長厲聲斥責:「巨無霸是馬場先生嘔心瀝血培育出來的、全日本的至寶。如果我們以同樣的方式把你們那邊的坂口(征二)給挖角走,你們會怎麼想?」並下達了猛烈的警告:「絕對不准對鶴田出手。」迫使新間與他立下了「今後永久封印鶴田挖角工作」的堅定承諾。
多年後,新間與大塚都異口同聲地表示「那個時候的鶴田對於移籍抱持著積極的態度」。然而,若是冷靜回顧當年的行動,鶴田在談判直後便向馬場全盤托出這件事實,其份量顯得無比沉重。如果鶴田真心做好背叛團體的覺悟,按理說他絕不可能將與對手高層密會的事實立刻暴露給自己的老闆。在這個時候,這位年輕怪物的胸中究竟浮現過怎樣的思維,以及在朝日電視台的車內與三浦專務展開的5分鐘對話中究竟拒絕了什麼,其真相將永遠是個謎。
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便是在這場危機中展現出對全日本動搖不移的忠誠心,這使得鶴田在團體內作為絕對王牌的地位變得更加地無可動搖。在恩師巨人馬場驟逝的僅僅半年後,於2000年以49歲的年輕之姿離開人世的巨無霸鶴田,在他那充滿波瀾的現役生活中,最終一次也沒有卸下全日本的看板。
他生涯中唯一一次踏上新日本擂台,只有在坂口征二與馬場的高層會談下實現全日本選手電擊參戰的1990年2月10日東京巨蛋大會。與谷津嘉章搭檔迎擊木村健吾、木戶修組合的鶴田,在15分6秒時,以一記鮮烈的空中胴絞後順勢進行體固,將木戶完全壓制。在新日本的觀眾面前,展現出了全日本職業摔角的驕傲與「怪物」那壓倒性的強大,隨後靜靜地離去。
■第5章|藤波辰爾的全日本職業摔角移籍未遂。首都東急飯店的深夜會談與大塚直樹的目算
接下來,我們將追溯藤波辰爾差點站上全日本職業摔角擂台的緊迫軌跡。其第一個、也是最大的轉機出現在1984年。
過去曾站在新日本主導鶴田挖角談判最前線的營業部長大塚直樹,於同年1月從新日本退職,並創立了「新日本職業摔角興行」。雖然最初這是一家字面意義上專門承包新日本興行的公司,但不久後便與安東尼奧豬木以及新日本高層之間,圍繞著金錢與體制產生了決定性的對立。大塚於同年6月毅然與全日本職業摔角展開了電擊性的業務提攜,並在9月將組織改名為「ジャパン職業摔角」,成為了一個完全獨立的團體。如前所述,呼應這場行動而跳出新日本的,便是長州力等「維新軍」的成員們。然而在這個時候,作為新日本另一位年輕看板的藤波,卻在這場急流中沒有移動。
關於在這場歷史背後所展開的藤波挖角工作,讓我們來介紹當時在近距離目擊現場的3位證人所發表的貴重評論。
「在那個時候,藤波的心情產生了相當大的動搖,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然而,我認為在定位上必須屈居於長州之下這點所帶來的內心不安與不滿,阻擋了他的腳步。如果當年新日本在聯繫時,是將最優先的挖角聲音傳向藤波而非長州,他當時毫無疑問絕對會移動。」(當時在最前線採訪這場風波的某報職業摔角負責記者・M氏)
「我記得那是在昭和59年的夏天或秋天左右。在永田町的首都東急飯店大廳的咖啡廳裡,曾舉行過一場直到深夜的極秘會談。在那場席上,確實談及了藤波挖角的具體架構。馬場先生認為長州等人的移動就已經足夠了,對於在此之上進行強行的強奪持慎重態度,但大塚先生則意氣風發地表示無論如何都要把藤波給挖角過來,給予新日本決定性的致命一擊。而這場藤波談判的關鍵人物,便是後來就任ジャパン職業摔角會長的竹田先生。竹田先生原本是因為與永源遙先生的緣分而開始與新日本產生深厚交集,他也是藤波個人的有力贊助者。正因為有這條強固的管道,大塚先生也有著『只要竹田先生直接去說服,就能拿下藤波』的真切目算。事實上,在那場會談的現場,我就曾目擊到竹田先生直接撥打電話給藤波的手機。」(當時作為馬場的親信一同出席了數次地下談判的前《月刊ゴング》編輯長・竹內宏介氏)
「關於那段時期的真相,知道得最詳細的只有當事人的馬場先生、我,以及竹田會長這3人而已。我們這個組合不知道私底下重複進行了多少次夜間聚會。獲得藤波毫無疑問是我們的目標。然而,藤波不論是在那個時候,還是在那之後發生的危機中,是不是都因為那優柔寡斷的性格,結果在相當大程度上蒙受了損失呢?在那個瞬間,究竟是應該拿出勇氣跳出新日本,還是像今天這樣繼續留在那裡才是正確答案。這最終的判斷,我想就交給當時的摔角迷與媒體各位的評價來決定吧。」(ジャパン職業摔角代表・大塚直樹氏)
當把這些生動的證詞進行比對時,便能浮現出藤波的內心中曾有過複雜的葛藤。
職業摔角手離開習慣的團體並決定移籍的背後,雖然交織著各式各樣的要因,但本質上可以歸納為「破格的酬勞、」與「作為摔角手的自尊」」這兩點。當時的藤波,據傳作為決定留在新日本的交換條件,從團體那方收受了巨額的慰留契約金。再加上,即便將自尊放在首位而移籍至全日本(ジャパン職業摔角),那裡也早已由曾在新日本擂台展開激烈出世競爭的宿敵・長州力坐鎮於中心。要讓自己置身於長州之下,這點恐怕是他的自尊無論如何都無法容許的。
此外,從竹內的話語中,也能讀出一個冷酷的事實:巨人馬場或許並未對藤波這位摔角手給予那麼高的評價。馬場終生抱持著「職業摔角手就是要身材高大才行」的大型至上主義思想,面對作為重量級而言絕稱不上擁有得天獨厚體魄的藤波,他大概沒有那份甚至不惜自己冒著風險也要動手獲得的熱意吧。後來成功登陸全日本的長州力,雖然他也絕非高大身材,但那並不是馬場直接去挖角來的,說到底只不過是作為大塚所率領的ジャパン職業摔角的一套包裝,順勢被編入全日本而已。
這與前述新日本對鶴田發動的挖角工作構圖,妙不可言地形成了完全的對稱。瘋狂投入奪取鶴田的是現場工作人員的新間與大塚,而作為社長的安東尼奧豬木本身其實並未對鶴田的職業摔角素養給予多高評價的傳說,至今依然根深蒂固。如果,不論是鶴田還是藤波,只要兩大團體的絕對權力者豬木與馬場曾從心底渴望對方的才能,並親自透過高層會談來動手獲得的話,昭和職業摔角界的勢力圖或許就會被完全改寫了。
然而,歷史已經證明,藤波不論是好是壞,都是「優柔寡斷」的。在激動的1984年,飛龍並沒有移動他那沉重的腰桿,而是選擇了留在新日本那過酷擂台上的道路。
■最終章|「鶴田對藤波」如果實現的話哪一邊比較強?從長州力戰的殘像解讀勝敗的結局
藤波辰爾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接近全日本職業摔角的巨大轉機,出現在1990年5月。那是在巨大資本 SWS 的挖角攻勢下,以王牌天龍源一郎為首的主力選手紛紛集體離脫,全日本職業摔角正處於崩壞危機的時期。藤波突然現身於全日本的東京體育館大會會場。那是為了讓日本摔角迷長年渴望、同時對他自己而言也是悲願的「巨無霸鶴田戰」無論如何都能實現,所做出的屬於他的果敢嘗試。
面對前來拜訪休息室的藤波,據說巨人馬場自始至終都以溫和的笑容來應對。然而,據傳在藤波離開房間的瞬間,馬場對著身邊的親近們這樣喃喃自語道: 「事到如今了呢。巨無霸如今大概也沒有心思和藤波打了呢。」在看透冷酷商業現實與時代趨勢的馬場眼中,這張卡司所擁有的鮮度恐怕已經流失了。
在那之後,隨著時代流逝,藤波終於在2013年首次登陸全日本職業摔角的擂台。然而,被準備好的舞台是一場 Ric Flair、武藤敬司組對藤波辰爾、真田聖也組的紀念性雙打戰。在這場於「武藤全日本」時代實現的一戰中,雖然確實包含了 Ric Flair 這位世界級的傳奇,但那裡早已不再是馬場、天龍,以及鶴田曾散發出驚人熱氣的「當年的全日本」了。
回首過往,巨無霸鶴田在生前,曾於職業摔角大賞授獎典禮的壇上或電視節目的採訪中,無數次將飛龍的名字掛在嘴邊,像是「今年想和藤波選手對戰並奪下最高試合賞」、「今年的夢想是和藤波選手對戰」。這究意是出自真心的渴望,還是意識到媒體而做出的一流場面話,我們不得而知。然而,這些發言成為了火種,在1987年演變成了以《週刊ゴング》雜誌為中心、被稱為「格鬥頂點運動」的壯大摔角迷發信活動。
然而,與摔角迷狂熱的願望背道而馳,「鶴田對藤波」的單打賽最終未能被刻進歷史的一頁中。如果,在兩人的全盛時期,那場幻之對決得以實現的話,究竟會迎來怎樣的結局呢?
其線索可以從被刻進歷史的另一場激戰中推測出來。那是鶴田生涯中唯一一次在大阪城展演廳與長州力展開的一戰。在結束了60分鐘滿時平手的慘烈死鬥後,相較於回到休息室、靈魂被削減而疲憊不堪的長州力,鶴田一邊讓頭髮隨風飄揚,一邊散發出彷彿在說「我還能再打一場比賽喔」的恐怖餘裕。更不用說進入1990年代後,作為三澤光晴等「超世代軍」的壁障立於前方時,他所展現出的那股近乎不講理的壓倒性強大與體力。
如果將這位怪物的深不見底潛力冷酷地推導到極致,筆者認為在展開純粹運動員之間的真劍勝負時,「巨無霸鶴田對藤波辰爾取得壓倒性勝利」這個結局是最符合現實的。然而,職業摔角是一個無法單憑強弱比較來衡量的深奧奇幻國度。飛龍那變幻自如的技術,以及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驚人閃光,或許也有攻陷怪物舉點的瞬間也說不定——。在這兩位奔馳過昭和與平成時代的天才本該編織出的幻之畫布上,各位會描繪出怎樣的結局呢?
新間壽與大塚直樹於 1980 年代先後發動新日本職業摔角對全日本職業摔角巨無霸鶴田的挖角工作,以及ジャパン職業摔角對藤波辰爾的秘密接觸。這兩起於赤坂和首都東急飯店展開的地下談判,最終因選手對巨人馬場的忠誠心與對長州力的競爭心而未果,導致兩大王牌生涯未曾於 NJPW 或 AJPW 實現單打賽一對一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