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是為了私利私欲才做那些事的。」「看著為籌錢心力交瘁的豬木先生,真的讓人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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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 年代前半期,新日本職業摔角的電視收視率突破 20%,迎來了最輝煌的極盛時期。然而,即便面臨空前熱潮,摔角手們的薪資卻不知為何始終未見調升。隱藏在背後的關鍵原因,正是安東尼奧豬木主導的副業「アントン・ハイセル」所背負的龐大負債,以及資金遭到挪用的內部疑雲。
當時身處風暴核心的藤波辰爾,親自揭露了恩師當年執著投入這項事業的背後意義。本文節錄自寶島社出版的新書《證言 安東尼奧豬木 1983年新日本職業摔角・政變事件》(全篇共 2 回,此為第 1 回)。
1983 年對安東尼奧豬木而言,是各項考驗接踵而來的艱辛一年。然而在同一時期,新日本職業摔角卻正處於熱潮的最頂點。
當時與安東尼奧豬木、虎面、長州力等人共同撐起這股超高人氣的台柱,正是藤波辰爾。
在前一年的 1982 年 10 月 8 日後樂園會館大會上,原本同陣營的長州力在六人搭檔賽中拋下一句「我可不是你的咬人狗!」,正式向藤波下戰帖,引爆了兩人之間的長期抗爭。這系列將彼此競爭心態展現得淋漓盡致的激戰,被外界譽為「名勝負之歌」,深受年輕世代摔角迷的狂熱支持。
當時的新日本不僅擁有王牌豬木的活躍表現,更具備深受兒童歡迎的虎面,以及獲得廣大年輕族群擁戴的「藤波對長州」對決。在這三大支柱的加持下,新日本成功網羅了各個年齡層的觀眾。因此,由朝日電視台播出的《世界職業摔角》,即便強碰敵台日本電視台的《向太陽怒吼!》與 TBS 的《3年B班金八先生》等高人氣強檔節目,依然創下平均收視率超過 20% 的驚人紀錄。
藤波回憶道:「那時候只要有事去六本木的朝日電視台,一進大門就會看到牆上貼著局內高收視率節目的手寫榜單,而《世界職業摔角》每一次都名列前茅、遙遙領先。平均收視率超過 20% 在現在看似不可思議,但即使放在當年也是不折不扣的怪物級節目。因此我們當時去朝日電視台時,心裡都感到無比自豪,全都是抬頭挺胸走進去的呢。」
當時的新日本不僅在電視收視率上表現亮眼,現場票房動員更是盛況空前,在全日本各地的比賽場館連連創下滿場紀錄。
「那個時期的新日本,不只擂台上的選手充滿幹勁,內部的行政員工也同樣極具熱忱。公司有好幾位手腕非常高明的業務人員,分別負責統籌大阪、札幌等主要巡迴路線。大家彼此競爭似地在各地奔走售票,造就了全國各地場場爆滿的盛況。就算是到了偏遠鄉鎮的會場,入場觀眾也幾乎從未低於 3000 人。
此外,當年地方推廣者的數量相當多。每年 12 月都會固定召開地方推廣者會議,從南方的九州、沖繩到北方的北海道,全日本會有 30 到 40 名推廣者齊聚東京,共同商討下一年度的巡迴興行安排。
簡單來說就是敲定巡迴賽要走哪些路線。但當時各地的推廣者都在激烈爭搶主辦權,頻頻喊著『這場館和那場館的承辦權都交給我』。正因如此,當年我們一年雖然要打 200 場以上的比賽,但幾乎全都是由地方推廣者全額買斷的包場興行。新日本自行承擔票房盈虧的自主舉辦興行,大概只有東京、大阪、福岡等少數大城市的大型場館,全國加起來差不多僅有 10 個地方左右,其餘全是由推廣者買斷的場次。
對賽事主辦公司而言,這絕對是最穩健、最值得慶幸的經營模式。雖然外界常說『辦比賽就像賭博』,但包場興行無論門票最終賣得好不好,固定的收益都會全額進入新日本的帳戶。
我和長州的比賽之所以被稱為『名勝負之歌』且排了那麼多場,正是因為全日本各地的推廣者紛紛提出強烈要求,大家都希望能安排在自己的場次。新日本官方也以此作為主打賣點,例如以『這場有安排藤波對長州』為由,用高於一般的行情將賽事承辦權賣給地方推廣者。所以我想自己當年對公司的營收確實貢獻良多,可惜這份貢獻在當時並沒有如實反映在個人的出場酬勞上呢(苦笑)。」
1980 年代前半期的新日本,即便在全國各地連創滿場佳績、電視轉播維持超高收視率,公司營收看似非常豐厚,但摔角手們的出場費與職員的薪資卻始終未能調升。在公司內部,大家普遍懷疑問題的根源正是豬木個人的副業——「アントン・ハイセル」。
「ハイセル」是豬木於 1980 年創立的生物科技事業。其核心構想是將巴西當地大量產出的甘蔗渣進行發酵處理,再利用作為家畜飼料與肥料的循環型商業模式。這是一項連巴西政府都共同參與的龐大計畫,然而受限於技術瓶頸以及當地劇烈通膨等因素,事業最終陷入停擺,背負了龐大負債。隨後,新日本內部的收益遭到挪用以填補該事業資金缺口的疑雲,開始在公司內部逐漸傳開。
藤波表示:「包括『ハイセル』在內,豬木先生所經營的各項事業,絕非是為了個人的私利私欲。我們這些身邊的人都很清楚,他的初衷是希望能打造一個營運更穩定的團體,讓摔角手在引退後不必為生計發愁。
職業摔角興行本來就存在起伏波動,因此他希望能藉由多角化經營打下堅實的財務基礎,以此來支撐團體的長期運作。豬木先生心中始終抱持著這樣的理想與藍圖。例如設在沖繩的アントン牧場,即便後來改了名字,至今依然在持續營運。我想這正代表著豬木先生當年真正想實現的理想吧。」
豬木當年的理想,本是希望透過多角化經營來穩定團體運作,並解決選手引退後的出路問題;然而極具諷刺意味的是,這項副業最終卻反而嚴重拖垮了新日本本身的財務經營。
藤波辰爾接受專訪,回顧 1983 年新日本職業摔角熱潮巔峰背後的經營危機。當時電視收視率突破 20%,但安東尼奧豬木因投資生技事業「アントン・ハイセル」面臨龐大負債,導致團體收益遭到挪用,選手待遇未能提升。藤波澄清豬木此舉旨在透過多角化經營保障選手引退後的生計,並非為了私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