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橋弘至 49 歲的引退為何如此令人動容?讓媒體記者也起立鼓掌的「那句話」……從「遭受噓聲」到職業摔角生涯最後所見的「超滿員東京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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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4 日,棚橋弘至在東京巨蛋 4 萬 6913 名觀眾的簇擁中心,聽完了引退的 10 聲敲鐘。他留下了「謝謝」與那句招牌的「愛你們呦~!」,為 26 年的職業摔角生涯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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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橋最後一戰的對手是現隸屬 AEW 的オカダ・カズチカ,這是一場深深刻入人心的比賽。

「在自 2012 年『Rainmaker Shock』以來的對抗中,オカダ雖然常說自己『層次不同』,但他真的跟我不是同個層次的。今天我也拼了命地想追上他。即使分道揚鑣,曾那樣削減生命互相戰鬥的夥伴,今天確實在我身後推了我一把。」

在一直夢寐以求、座無虛席的東京巨蛋,棚橋聽著粉絲最大的「棚橋呼聲」,一次又一次地站了起來。即便挨了Rainmaker重擊,他仍毅然向オカダ挑戰。

「不知不覺中,我竟然變成了這麼受大家支持的選手。真的,不管幾次我都能站起來。因為想當職業摔角手,想得要命、想得要命、想得要命啊。第三次才通過新日本的入門測試,這 26 年發生過很多事。從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到創立 U-30(無差別級王座)。有好事,也有壞事。雖然也曾遭受噓聲,但我以我的方式,創造了讓更多人能看到、享受職業摔角的環境。然後,能像這樣在最高的舞台為摔角生涯謝幕,這是一個太過完美的職業摔角人生。」

說著這些話的棚橋,神情顯得既放鬆又感慨。

在 2000 年代,棚橋即便為了形象耍帥,當時的粉絲也不支持那種「輕浮」的風格,甚至曾連續 5 年對他報以辛辣的噓聲。當時動員人數不穩,甚至發生過東京巨蛋二樓不開放、巨蛋興行難以為繼的情況,連後樂園會場也空位明顯。那時的棚橋為了宣傳賽事,親自奔走於各處地方。

他自封「百年難得一見的逸材」,誇下海口,親自提高了挑戰的門檻。

在新日本職業摔角迷失、混亂的過程中,2006 年棚橋首度奪得 IWGP 重量級王座,至今達成了 8 度奪冠的偉業,並 4 度獲得職業摔角大賞 MVP。不知不覺間,棚橋成為了新日本的代名詞。

棚橋貫徹了他的風格,贏得了新粉絲。現在許多年輕女性粉絲都是在 10 到 15 年前成為「棚橋粉」的,她們甚至會從遠方趕來會場。採訪她們時,她們都說「無法想像那個沒人氣的棚橋」。

「能喜歡上職業摔角,真的太好了。這 26 年能度過最棒的摔角人生,都是多虧了粉絲們的支持。謝謝大家。完全燃燒,我問心無愧。真的非常感謝。那麼最後,東京巨蛋的各位——愛你們呦~!」

說完後,棚橋揮著手,消失在白色煙霧中。

「身為社長,讓新日本的選手們更加鼓足幹勁努力,將現在的新日本推向比以往更宏大的規模,這已變成了我今後的新夢想。」

典禮上,藤波辰爾、武藤敬司皆現身致意。AEW 方面則有 Kenny Omega、飯伏幸太、Will Ospreay、Jay White、柴田勝賴等人登上擂台。

「我當時想,這群人是想來惹哭棚橋吧。但在我的生涯中,不同時期曾有交點的選手們,能像這樣集體獻上祝福,還有大前輩藤波先生、武藤先生到場,我充滿感謝。當我說『能跟你們在同個時代競爭真是太好了』時,柴田卻說『我還會再努力一下下的』。」

最後的驚喜是內藤哲也。棚橋也與內藤伸出的拳頭手勢對應。

「真的嚇了一跳。粉絲們也感到非常高興。他現在在各種團體出賽,但我還是在擂台上對他說了:『新日本職業摔角的門,我會為你敞開。』接下來就看他自己了。」

自 2012 年起,棚橋在與オカダ的互動中一直設定自己「不會累」。因此日常中即便有人對他說「辛苦了」,他也會回「我不累」。

「現在如果不說,我覺得一輩子都沒機會說了,所以我要說——啊,好累。從 2012 年到現在的 14 年間,我都沒說過累。我囤積了 14 年份的『累了』。啊,好累……」

當棚橋說出這句話時,記者會現場的媒體記者們響起了掌聲。

「說出『累了』卻能贏得掌聲,大概是人類史上第一人吧。」

棚橋從入門到引退始終效力於新日本。雖然也曾發生過差點被趕出心愛的新日本的情況,但最終被安東尼奧豬木那特異的感性所救。

「因為我喜歡新日本。是新日本讓我成長至今的。」

1998 年 4 月,在東京巨蛋看台觀看豬木引退賽的棚橋,於 1999 年出道。26 年過去,他也站到了聽取 10 聲鐘響的位置。

棚橋坐上移動車台,繞場一週回應粉絲。他挺起胸膛說:「能成為職業摔角手真是太好了。」

連筆者最初也對棚橋無感,覺得 U-30 這種頭銜格格不入。但漸漸地,能感受到棚橋一人獨自掙扎的身影。雖然沒怎麼交談過,卻對棚橋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親近感。

棚橋這一年來的引退之路,包含各種活動都過得極其充實。筆者曾在熊本的啤酒館偶遇他,他完全沒時間放鬆喝酒,笑容滿面地忙著簽名。

雖然前年 10 月聽到引退發表時覺得「也到這個年紀了」,但他的狀態卻越來越好。這一年間看了他多場單打賽:EVIL、後藤洋央紀、辻陽太、Yuto-Ice、藤田晃生。看到他還能這麼動,筆者曾問他是否會不想引退了。

「一次也沒有過。」棚橋乾脆地否認,但他坦承:「確實曾對『不再是摔角手』的自己感到過恐懼。」

棚橋在引退賽與オカダ對戰,將自己 33 分 3 秒的人生重新刻入動作中。長期使出 High Fly Flow 跳躍對膝蓋造成的代價極大,但這天棚橋依然飛身,像以前一樣飛向場外。在擂台上,他擺出了因「大人理由(合約因素)」無法交手的中邑真輔的招牌姿勢,並對オカダ施加膝擊。オカダ也使出了內藤的 Destino 回應。



「我在高中時成為摔角迷,覺得『世上竟然有這麼有趣的東西』,人生因此快樂了 1000 倍。所以今後我也要讓不知道職業摔角的人了解它,讓跟我一樣覺得『啊,變快樂了』的人增加哪怕只有一個也好。身為社長,我有山一樣多的事要做,我會全力以赴。」

謝幕的時刻終究來臨。但結束之後,心中卻感到一絲寂寞。

隔天在大田區綜合體育館,與棚橋同鄉的 Yuto-Ice 說了一段有趣的話:

「我知道大家想到昨天棚橋弘至引退,心裡還覺得寂寞。我也說過,我成不了太陽。我無法像那個人一樣對粉絲呼喊愛,做不到那種偉大的事,也沒有像那個人那樣用耿直的笑容讓你們幸福的力量。我也不像英雄那樣帥氣,說不出帥氣的話。但是,如果有人想看像我這種只能靠太陽、月亮或對手的光芒才能閃耀的傢伙,想看那些把喜怒哀樂、真實情感全部暴露出來的人,想進入『職業摔角 High』狀態的人,就儘管跟著我的背影過來吧!」

11 月在岐阜被棚橋託付新日本未來的辻陽太,與竹下幸之介展現了一場被棚橋稱為「跨越次元」的比賽,奪得了 IWGP 重量級王座。新日本這艘「棚橋丸」,將從這裡進入全新且有趣的階段。(文:原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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