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新日本職業摔角的野上彰(AKIRA)收到了直擊採訪。說到野上,在1990年代的新日本摔角中,是一位給人「飛鼠殺法」等空中技很擅長的印象的選手。然而最近,他卻在由宮戶優光先生擔任代表的 Snake Pit Japan 中學習 C.A.C.C.(Catch-As-Catch-Can)。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採訪、撰文=“Show”大谷泰顯)
原文出處
「Catch As Catch Can——追溯職業摔角的根源,就會到達那裡。我這個走娛樂路線的人,總覺得心底留著某種不誠實的沉澱。至少身為昭和的職業摔角出身者,我想成為一個不丟臉的摔角手。現在說這些嗎?雖然會被這麼說。但抱著那樣的想法,我去拜訪了高圓寺宮戶優光先生的健身房。那是第一步。這次的擂台是我在昭和的新日本摔角裡所體會到的那種刺激。也許比起那個時代,我如今成為了能享受刺激與緊張感的自己了也說不定」(原文)
這是日前 7 月 1 日,前新日本摔角的野上彰(AKIRA)在自己的 SNS 上投稿的內容的一部分。
就時間點而言,是他自今年 6 月開始的「C.A.C.C. Snake Pit Japan 最終章」名義所舉行的大會中參戰,在完成旗揚戰後公開的內容。
「大概算起來,是第二年左右吧」
針對野上,首先詢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前往 Snake Pit Japan 時,他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於是進一步詢問了他投稿內容的詳細之處後,野上便以緩慢的語調開始談起了新日本摔角時代的事情。
「年輕的時候還能夠互相狠狠對幹。(在1998年眼睛)受傷之後,對於互相扇巴掌、互揍之類的就開始感到害怕,再加上那時候是格鬥技的熱潮,為了不輸給那股勢力,新日本摔角的道場也會把拳擊手找來,安排拳擊練習的時間。雖然有那樣的事情,但我總覺得跟不上那種流向,或者說只要打起來,整個人就會退縮,心情上也無法再更進一步了」
回顧當時的時代脈絡,野上的這番話可以說是非常有趣的證言。因為當時的新日本,理應與格鬥技路線保持距離。
然而根據野上的說法,道場裡其實也進行著那類的訓練。
「所以我就想說走娛樂路線吧,想用那一方面來展現自己的價值觀,就一直那樣做下去,但果然(2022 年 10 月)豬木先生過世後,當我思考『昭和的職業摔角』究竟是什麼時,就覺得如今已經沒有人在做了」
確實到了令和的現在——不,如今被稱作「昭和 100 年」的這個時代——能在擂台上看到所謂的「昭和職業摔角」的機會已經一年比一年少。
「說自己能做到那種東西,實在是太狂妄了,所以我就因為害怕而逃避,但我自己非常討厭那樣的自己。心裡總是有某種疙瘩。新日本的年輕選手的課程我都有做,走過該走的道路,但我就覺得反正做過那些就好了,然後就逃避了」
野上口中說出「逃避」二字令人震驚。不怕被誤解地說,那個時代的摔角手不可能弱。因為那時的選手比現在更是千挑萬選才能進入職業摔角的世界。至少要通過那道門檻,一定具備相應的「心・技・體」。但他卻說自己「在逃避」。當然,這是因為時光流逝,他如今已能坦然談論,但這絕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話。
也正因如此,野上才會覺得「那樣的自己很噁心,想要把什麼給洗清」。
然而,當時的野上仍然猶豫著不願面對。
「例如那種事,其實在道場裡或會場裡做就好了,但那樣的話,真正的優劣就會在公司組織裡被看得一清二楚,那對我來說既屈辱,又得完全放下自尊。所以做不到」
那麼,為什麼他的想法會在令和的現在發生改變呢?
「但如今年紀也大了,也變得像是自由選手的狀態,反而變成就算在這種道場被打得亂七八糟、就算輸給年輕人也沒關係的處境了。所以我就想從頭開始學,而能夠讓我做到這件事的人,就是宮戶先生」
實際上,是野上主動接觸了 Snake Pit 嗎?
「在那幾個月前,宮戶先生剛好打電話給我。好像是喝醉後打來的」
據野上所說,電話那頭除了宮戶代表之外,還有被稱作「寢技世界第一」的 GRABAKA 的菊田早苗代表。
「當時我跟菊田先生其實沒什麼交情,他應該也不認識我,但(菊田)卻說『野上先生一定很強』之類的話,我心想哪有那種事啊,就覺得嗯…好啦算了,那時候也就那樣。但那通電話在我心裡留下了一點痕跡。讓我覺得想要去拜託宮戶先生。然後在那之後開始做的過程中,宮戶先生又介紹我跟菊田先生建立了連結,也成了很好的目標…差不多就是這樣吧」(野上)
說到這裡,野上談起自己現在的率直心境。
「所以當時的 UWF,是啊…就是 UWF Inter的那個時代吧。那個時候我會覺得能不做就不做,但現在覺得那樣的自己已經不存在了」
事實上,在「CACC Snake Pit 最終章」中,他在第二戰與門馬秀貴、第三戰與前 King of Pancrase 王者 KEI 山宮等強者展開了充滿緊張感的戰鬥。
「(以前的話)我一定會先害怕,被安排這種比賽就馬上拒絕,但(現在)卻覺得做了之後搞不好能看到很有趣的世界」
當問他「那種感覺是全新的,還是像找回某種記憶」時,他回答:
「像是回想起來…嗯…。在這個 C.A.C.C. 裡,動作多少有些不同。根本可能相同,但 C.A.C.C. 特有的身體運用方式存在,我也很想把那個學起來」
這也許算是野上「逃避時期」的言行,但當時的野上給人一種「不太喜歡豬木」那類的印象。聽完這些之後,多少能理解其中的理由,而包括他如今與深受豬木影響的宮戶代表有所交集,於是再問他現在對豬木有何感想。
「果然說到安東尼奥豬木先生,那真是偉大啊。作為格鬥家非常強,作為娛樂者也是超一流,真的表現出了非常驚人的東西。到現在依然這樣認為」
最後,野上談到了今後的展望。
「所以,怎麼說呢…豬木先生所描繪的東西,是我高中時代所憧憬的。想靠近那個方向也沒什麼不好。我覺得娛樂的部分,現在大概隨時都能做吧。但在這類地方,如果能做出帶著緊張感的動作,也會讓娛樂變得更加分。我覺得這部分絕對不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