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年秋天左右開始,以東北地區為中心接連發生熊隻傷人的災害,但事實上在大約 30 年前,曾有一位職業摔角手在加拿大的深山中挑戰與熊的「比賽」。那就是現年 76 歲、人稱「藤原組長」的藤原喜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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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擂台上展開過無數死鬥的藤原氏,述說了這場「比跟任何摔角手的私鬥都還要恐怖」的「與熊的比賽」中所感受到的恐懼——。以下內容摘錄並編輯自其合著作品《証言 プロレス界ケンカマッチの真実》。
「打架試合」究竟是什麼呢——。針對這個提問,藤原喜明開口後的第一個回答如下:
「事先寄來的企劃書我也讀過了。當時心裡想著『你們根本不懂啊』(笑)。嘛,如果就這樣說完就結束了,所以我稍微聊一下。職業摔角既然是戰鬥,原本就跟打架沒什麼兩樣。只是由鍛鍊好身體、磨練好技術的人展現給觀眾看而已。
不過,因為我們會以系列賽的形式巡迴全國,幾乎每天都要比賽,所以存在著『不可以讓對方受無謂傷』的默契,但在以前,也經常發生不顧這種規則或觀眾、直接演變成打架的情況。所以才有趣啊。」
藤原曾多次提到,在 70 年代前半的新日本職業摔角黎明期,選手們的人際關係「就跟猴子山一樣」。
雖然這是一個前輩後輩序列分明的縱向社會,但也是一個實力說話的世界,為了建立自己的容身之處與立場,除了變強別無他法。在這種環境下,據說選手之間的衝突也時常發生。
「打架的開端,其實都是些非常無聊的小事。像是自尊心受損之類的。
昭和時代的新日本職業摔角,前輩後輩的序列大抵是定好的,所以哪怕只早一天進去,對前輩也要稱呼『先生』,被交代事情也要回答『是』。不過,這是有極限的,有些事可以原諒,有些事則不能。那種時候就會演變成打架。
只是,比起在觀眾面前的比賽,那種事更多是在道場練習時做的。只要在道場的對打練習中給予痛擊就好了,如果對方還是搞不清楚狀況,甚至可以讓對方這輩子都沒辦法再打摔角。所以我才說實力很重要。
職業摔角手的基本是自己的身體要自己保護。此外沒有任何人會保護你。
國家與國家之間不也是這樣嗎。如果以為美國會保護日本,那就大錯特錯了。為什麼美國軍人必須為了保護日本而流血呢?職業摔角的世界也是一樣的。」
那麼,在黎明期的新日本時常發生的打架試合,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雖然很少演變成天大的事,但彼此產生情緒的打架是很常有的。打架一開始,其他摔角手也會覺得很有趣。會說『喔,開始了喔』、『喂,哪一個比較強?』之類的。
我跟 Killer Khan 在擂台上打架的時候也是那樣。那時他剛從麥迪遜廣場花園(MSG)回來,整個人有點志得意滿。所以我們就堂堂正正地打了起來。
那時候,豬木先生好像正在休息室讓年輕選手按摩,星野勘太郎先生報告說『藤原和小澤(正志,Khan 的本名)開打了喔』,豬木先生好像既沒生氣也沒阻止,只說了『喔,是嗎。哪一個比較強?』(笑)。
在某種意義上,雖然不說豬木先生是公認,但也算是默認的打架了。」
這裡所提到的藤原與 Killer Khan 的打架試合,發生在 1983 年 3 月 23 日的山口縣立體育館。據說起因是 Khan 在該系列賽中對周遭的態度。
當時,在美國 WWF(現 WWE)作為反派擔任主賽選手的 Khan 回國。藤原對於他那炫耀式的傲慢行徑感到火大,在 Khan 的比賽前,故意將上擂台的階梯反過來放,搞了個惡作劇。
據說比賽後,得知那是藤原「幹的好事」的 Khan 吐出了侮辱性的言辭,導致關係惡化。不知是知情還是不知情,3 月 23 日的山口大會便排定了藤原對 Khan 的一對一單打。
「雖然說是打架試合,但在某種意義上,那才是真正的比賽。因為那是對自己磨練出來的技術的『試煉』。只是在說『你既然態度那麼大,要不要讓你見識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那時候我真的是打算把他打到半死。因為打架就是這麼一回事。如果是在擂台上的打架,萬一發生什麼事,也可以用『不,那是意外』來交代。為了不讓自己變成那樣,保護自己的技術也是必要的。」
據傳比賽內容上是藤原佔壓倒性優勢,但那並非寢技,而是從豬木對Ali戰(76 年 6 月 26 日)之前就開始進行拳擊練習的藤原,用拳頭壓倒了對手。
「嘛,打架時會使用關節技的傢伙並不常有吧。我只是使出我擁有的所有技術而已。
我不會去考慮打架的結局。是對方投降,還是裁判制止,那都看當時的情況。
結果長州(力)和馬沙齋藤先生就亂入了。長州雖然對我拳打腳踢,但幾乎都是點到為止,完全不痛。然後長州小聲地說『藤原先生,請死掉吧(請演一下被打敗)』。
看來是因為隔天有電視轉播比賽,如果 Killer Khan 的臉變形得太嚴重就不好了。結果最後好像變成我因犯規而獲勝吧。」
在藤原的打架對決中,有些是像對決 Khan 那樣出自個人意志,但也有些是受人所託。
1982 年 5 月 21 日,在香川縣高松市民文化中心與 NWA 世界次重量級王者 Les Thornton 的一戰便是如此。
「有個英國白人叫 Les Thornton,那傢伙很討厭黑人。Abdullah the Butcher和Bad News Allen對他的態度感到非常火大。當排定我跟 Thornton 的單打比賽時,他們給我塞了點零用錢,跟我說:『幫忙修理一下那傢伙』。因為我跟Butcher交情還不錯,就說了聲『OK』。」
「所以在比賽中,我就用寢技等招式狠狠折磨了他一番。我瞄了一眼會場,看到體育館舞台側邊,Butcher正豎起大拇指擺出『幹得好!』之類的姿勢。後來聽到場內廣播說『比賽時間已過 10 分鐘』,我想說也差不多了,最後就順勢讓對方壓制結束比賽。我迅速走下擂台回到休息室,Butcher對我說了聲:『Oh, Thank you!』。」
「Les Thornton 那傢伙對佐山(聰)的態度也很失禮,結果賽後被一記高踢給踢飛了吧?(1982 年 5 月 25 日,靜岡縣產業館)。果然,採取瞧不起對手的態度是不行的。讓那種傢伙認清現實,是理所當然的事。」
藤原表示,這類乍看之下與普通比賽無異、實則暗藏打架成分的比賽,在漫長的系列賽中並不少見。
「像那種帶點小爭吵味道的比賽多得是。以前巡迴時間很長,疲勞會堆積,大家心裡也容易煩躁。(Don)荒川先生和栗栖(正伸)的單打比賽大抵上都是那樣。大家還給那種比賽取名叫『鹿兒島錦標賽』。」
「所以只要那場比賽開始,大家就會喊著:『喔!鹿兒島錦標賽開始了!』然後從休息室跑出來,透過門縫觀看。因為連我們看了都覺得很有趣。」
「你問那是什樣的比賽?簡直亂七八糟(笑)。雙方都在較勁,嘛,就像小孩子吵架一樣。但最有趣的其實就是小孩子吵架,如果打得太精緻反而沒什麼意思。說起來,昨天(2025 年 11 月 5 日)是荒川先生的忌日。已經過了 8 年啊,時間過得真快。」
「荒川先生在過世幾年前曾遭遇過交通事故。聽說他開著 Mini Cooper 時被大車撞上,趕到的救護人員還說:『這太慘了,沒救了』。結果荒川先生竟然從車子裡大喊:『我還活著喔!』。他真的是一位留下了很多傳奇的人呢(笑)。」
在那之後經歷過無數私鬥的藤原,後來引發了一場驚人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