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你有義務要救我吧」敗北直後的橋本真也,與小川直也的極秘電話。蝶野、前田對“破壞王”所下達的過於冷酷之評價

1999年東京巨蛋1.4事變,橋本真也遭小川直也突襲慘敗與賽後極密電話真相。

■第1章|【1999.1.4】「車胎爆胎了」小川的缺席。包圍東京巨蛋的“互相廝殺”預兆,與橋本真也的直覺


原文出處

1999年1月4日,東京巨蛋。後來作為「1.4事變」被深刻刻入職業摔角史之中的橋本真也 vs 小川直也一戰,在大會前的預測中絕對算不上是主角。

當時摔角迷的關心焦點,都集中在終於踏入新日本職業摔角聖域的「邪道」大仁田厚身上。第5賽事的事佐佐木健介 vs 大仁田厚,才是掌握當天興行成敗的最大看點,而被列為主賽的橋本與小川之卡司,被視為已經重複過數次之宿怨的延長線上、某種程度上「可以預期」的一戰。

然而,與華麗的巨蛋表舞台相反,在後台,令人毛骨悚然的雜音已開始響起。

即使過了大會開始時間,小川直也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在會場。預定進行的規則會議,因小川方提出「汽車輪胎爆胎了」這個實在過於巧合的理由而取消。沒有事前對好、沒有意思溝通。在職業摔角這種建立於信任關係之上的表現中,這意味著致命的裂痕。

「哪有那麼剛好爆胎的!」橋本真也的焦躁,逐漸轉化為正體不明的不安。對著過去的隨從・安田忠夫,橋本漏出了彷彿在請求護衛般的話語:「阿安,有什麼萬一的話就拜託你了。」「請小心。有什麼事的話我會上的。不過,做這行搞這齣就全完了吧。」安田的回答,是基於對當時選手們所共有的「心照不宣之默契」的信任。然而,橋本的直覺否定了這點。

「我也是這麼想,但有種不祥的預感。」。

新日本職業摔角方也察覺到了這股不穩的空氣。現場監督・長州力對結束出賽的佐佐木健介與中西學等人下達緊急狀態指令:「有什麼萬一的話你們也上。」

永島勝司與長州奔向掌握動亂關鍵的安東尼奧豬木身旁,叮囑道:「不會演變成奇怪的事態吧。」豬木的回答只有一句話:「沒問題的。」然而,在未能測透這句話真正心意的情況下,命運的開賽鑼聲響起了。

在每個人都相信會進行「職業摔角」的東京巨蛋擂台上,如今,歷史性的事件即將發生。

■第2章|【戰慄】噴出鼻血倒下的橋本。「請睜開眼醒醒吧!」小川直也破壞了職業摔角信任的6分58秒

比賽開始的鑼聲,同時也是名為「信任」的安全裝置被拔除的聲音。橋本真也與小川直也的一戰,在短短數分鐘之內,將東京巨蛋砸入了戰慄與怒號的漩渦。

決定性的一擊是在終盤。小川放出了明顯逸脫職業摔角範疇、朝向面部的非情踢擊。意識被切斷、噴出鼻血的橋本,已經到了無法在擂台內站穩的地步,逃向花道並大字形躺倒。過去被恐懼為「破壞王」的男人,被單方面地破壞——。巨蛋的空氣隨之凍結,驚人的動搖支配了觀眾席。

1999年東京巨蛋1.4事變,橋本真也遭小川直也突襲慘敗與賽後極密電話真相。

「上來啊混蛋!」小川在擂台上挑釁著倒下的橋本。彷彿呼應著那份傲慢的叫喊,兩軍的助手混雜在一起。山崎一夫、平田淳嗣以及安田忠夫為了保護橋本而趕到,對抗的 UFO 方則是佐山、Gerard Gordeau、村上和成等人散發著殺氣隻身擋道。一觸即發。擂台邊緣上,變成了充滿無秩序暴力氣味的混沌之所。

在如此極限的緊張下,比賽結束的鑼聲虛無地響起。小川悠然地擺出飛機姿勢誇耀勝利,但誰也找不到這場比賽的「著陸點」。究竟是橋本的場外數秒敗、還是因暴走導致的反則?

撕裂靜寂的,是小川所握住的麥克風。「這樣就結束了嗎。喂喂別開玩笑了,喔拉。新日本職業摔角的迷們,請睜開眼醒醒吧!」

在那番傲慢不遜的話語直後,響起了無情的播報。「6分58秒――無效試合」

面對這個裁定,巨蛋被猛烈的倒彩聲包圍。對試圖將勝負曖昧埋葬的官方高層之不信任。對單方面被痛擊的王牌之失望。然而,混亂的正片現在才要開始。

面對佔領擂台的 UFO 勢,山崎一夫逼向過去的恩師・佐山聰。「不能這樣吧。這是不對的吧。」面對必死的訴求,佐山僅能以困惑的表情重複著:「是啊、是啊。」

在擂台外,年輕的中西學與永田裕志等新日本勢,抱持著剝落的敵意圍繞擂台。在該中心,唯有橋本真也單膝跪在花道上,一邊擦拭鼻血,一邊只是呆然地看著自己的存在意義走向崩壞的景象。



■第3章|「這就是你的做法嗎」氣瘋的現場監督・長州力亂入。讓村上和成失神的新日本勢慘烈報復

在到達混亂極致的擂台邊,沸騰起如地鳴般的大歡聲。新日本的現場監督・長州力現身了。一直線走向擂台的長州,將阻擋前進路線的攝影師以「滾開混蛋!」踢飛,一邊散發著殺氣一邊穿過繩圈。

目標是小川直也。但在那之前,佐山聰與 Gerard Gordeau 成為牆壁阻擋在前。新日本勢的藤田、永田、中西等人試圖收尾事態而將長州推下,但長州的口中卻擺脫制止般地說出了「幹掉他!」這項不詳的指令。

不久後,坐在最上層繩圈、以不敵笑容俯瞰場內的小川眼前,長州站定了。變成仰視形態的長州,並非憤怒地大喊,而是以貼近地面的低沉聲音質問:

「這就是你的做法嗎。吶、這就是你的做法嗎」

在冷靜與激昂的境界線上反覆的該質問。然而,小川沒有放慢挑釁的手。在頭頂拍手,持續煽動觀眾。在長州暫且退下的空隙,小川企圖與 Gerard Gordeau 一同退場,但火種仍殘留在擂台邊緣。

年輕的村上和成脫掉 T 恤並咆哮。安田忠夫如同子彈般向該處突進。如同雪崩般跌落擂台底下的兩者,飯塚高史也加了進來,如字面上寫的開始向村上進行「摧毀」。失去意識的村上,演變成了用擔架送往救護車的慘烈事態。

但是,戲劇尚未結束。乘著搬送的騷動,小川再度回到了擂台。與佐佐木健介對峙,小川擺出不祥的格鬥姿勢。認到該姿態的長州,其忍耐終於超越了極限。

在橋本與永田必死的制止中,長州一邊如咒文般低喃著「幹掉他、幹掉他」,一邊朝向小川的面部放出了右直拳。

面對在實況席大喊「氣瘋了!氣瘋了!」的柴田記者,馬沙齋藤用充滿苦澀的聲音榨出這句話:「在這裡長州絕對不能氣瘋啊……」

■第4章|【謎】佐佐木健介向小川耳語的「禁忌之言」。長州奪走麥克風、將橋本趕出擂台的真意

在到達混亂極致的擂台上,迎來了可稱為歷史謎團的一瞬。佐佐木健介在自信站立的小川直也耳邊,低語了些什麼。在聽到這句觀眾無法接收到的短言瞬間,直到剛才都未崩解傲慢態度的小川,竟如謊言般乾脆地轉身,與 Gerard Gordeau 一同退場。

一瞬的靜寂。然而,現場監督・長州力的激情依然在超越沸點的狀態。將前來阻止的永田裕志踢飛,並撕下身上穿著的風衣。露出的該肉體,正是作為「現役・長州力」的宣戰布告,巨蛋的觀眾以失去理智的大歡聲對此進行回應。

阻止這場暴走的,諷刺地,正是原本應該是被單方面破壞的橋本真也。他向擂台下的年輕選手招手示意「阻止他」,並親自擋在長州面前。

在走向收尾的擂台中央,長州對橋本投射出銳利的視線,並交代了些什麼。橋本雖然是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但為了打破現狀而要求了麥克風。就在觀眾屏息等待「破壞王」的話語時,長州用力量強行將該麥克風奪了過去。

「橋本退下!」

怒號迴響。當橋本企圖反駁時,長州進一步施壓:「現在給我忍下去!」

那究竟是為了守護職業摔角這個類型的非情制止,還是為了避免進一步混沌的判斷?長州將無法理解而停留在擂台的橋本,半強行地推了出去。

被阻斷了所期待之「答案」的觀眾,投射出慘烈的倒彩聲。在花道的中途無數次轉頭、企圖回到擂台的橋本。「請讓我進行麥克風演說!」面對絕叫的弟子,長州的聲音冷徹地迴響:「不行。」

彷彿被安田忠夫與真壁刀義等人拖著走一般,橋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被留在擂台上的,是失去秩序的墊子,以及抱持著沒有出口之憤怒的數萬名觀眾。

■第5章|【獨占】比賽直後的電話交涉。「你有義務要救我」——橋本、小川,以及豬木不可解的謝罪

結束比賽後記者會的橋本真也,立刻逼向新日本的永島勝司取締役。

「這是怎麼回事,老爹。讓我跟小川說話。」

在被橋本的迫力壓制的形態下,永島撥通了給窩在 UFO 方休息室的安東尼奧豬木的電話。豬木以行動電話回應了。

永島單刀直入地質問。「會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此豬木以某種說話不乾脆的口吻回答:「不,我沒想到竟然會搞到這個地步。」

永島接著說:「現在橋本說想跟小川說話,能請他接電話嗎。」

豬木短答了一句「啊啊」,電話便被轉交給了小川。

就這樣,橋本與小川透過電話直接交談。橋本將無法壓抑的感情撞擊過去。「小川,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川的回答,一味只是謝罪。「非常抱歉。腦袋一片空白了,非常抱歉。」

橋本接著說:「你有義務要救我吧。你必須幫我。你要怎麼做。」

小川只是不斷重複著:「我知道了。非常抱歉。」

橋本提案:「如果真的這麼想的話,直接來談吧。」

然而小川的返答,是某種不置可否的態度。「非常抱歉。」

橋本進一步提示日程:「明天怎麼樣。」

「非常抱歉,明天稍微有點不行。」

「那後天呢。」

「後天也有事情。」

「那再下一天呢。」

「再下一天也稍微……」

面對這個態度,橋本的理智線斷裂了。「夠了!」

留下這句話後,橋本掛斷了電話。之後,當東京巨蛋的所有賽事結束,新日本的全體選手被集合了起來。在休息室站在選手們面前的,是藤波辰爾與長州力。首先藤波開口:

「今天這樣的遭遇,以前在前田與 Andre the Giant(之間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那是帶有不要過度動搖之意涵的話語。但是,站在其身旁的長州卻展現出完全不同的姿態。

「我今天真的是對安東尼奧豬木氣瘋了。」

如此放話後,進一步接下去:「今天與 UFO 的這件事,由我負起全責任來處理。」這句話,也是在選手們面前的明確宣言。這場比賽在摔角迷與媒體之間演變成了巨大的騷動。但是,有趣的是選手們的評價並非一色同情。倒不如說,比起發起實戰的小川直也,對單方面被打慘的橋本投以嚴厲聲音的人反而比較多。

作為三銃士盟友的蝶野正洋,一邊看著休息室的螢幕一邊這樣感覺到:「為什麼不還手啊。是白痴嗎。」後來蝶野這樣回顧:

「所以橋本,其實那個時候必須還手才行。但橋本對豬木先生的想法太強烈了,那個時候因為被背叛的心情,腦袋恐怕是一片空白吧。」

藤波辰爾也下達了嚴厲的評價:

「原本在擂台上就必須隨時做好覺悟。不可能存在有安心感的擂台。什麼時候會被發起什麼樣的事都不知道,這就是職業摔角。就算小川不是以職業摔角的風格、而是以打架的架勢過來,那也只是事後的藉口,橋本在那裡無法從小川面前挺身對抗,到底是練習不足還是怎麼回事。」

進一步更為辛辣的,是當時擔任橋本隨從的安田忠夫。據說面對為被設局而懊悔的橋本,安田這樣說過:「不是你自己的錯嗎。被發起了就發起回去。那不才是新日本嗎。」

另一方面,站在小川方助手的佐山聰,明確否定了這次的行動。「那是絕對不能做的。」佐山這樣斷言:

「為了修正職業摔角過度偏向娛樂化的風氣,採取那樣的做法或許可以理解,但那種事終究是不該在職業摔角裡做的。即使是豬木先生下達了指示,也不能說那是正確的。」

而關於這場騷動以獨自視點談論的,是前田日明。

「比賽後我打電話給橋本,問他在搞什麼。這個世界是先做先贏的,萬一在擂台上覺得贏不了,就在擂台下拿扳手什麼的,拿那個敲下去。因為這不是 MMA 的比賽而是職業摔角的擂台,已經不是技術或招式,而是變得殘酷的人才會贏。」

進一步前田持續:

「豬木先生雖然包含了對娛樂化的職業摔角進行修正,但小川無法理解這點。單純想著『啊,做什麼都可以啊』。所以坦白說,豬木先生也有無法完全控制小川的部分吧。沒有教育完全。然後叫小川去做,小川以超出想像的自動化行動了。結果包含豬木先生與佐山先生在內的周遭大家都慌了。」。

然後還有一個,在這場比賽中被長年談論的場面。在亂鬥的最中,擂台上佐佐木健介在小川的耳邊低語了什麼——關於該內容。實際上健介所說的話是這樣的:

「不好意思,今天就到此為止請退場吧。」

據說聽到這段話的前田苦笑了:「佐佐木健介說的? 哈〜,那傢伙也是個膽小鬼呢。那是你們自己的擂台吧。再耍帥一點啊。大家是不是有點在家一條龍,出門一條蟲了。跟同伴打職業摔角的時候那麼會耍帥,這種時候卻什麼都辦不到。」

實際上,在該賽後亂鬥之中,真正認真襲向小川、佐山、Gerard Gordeau 的新日本選手幾乎不存在。如果在那時,新日本方哪怕只有一人抱持著跨越該一線的覺悟——該行動,或許會在現役的期間成為一直被傳頌的勳章也說不定。

1999年1月4日,新日本職業摔角於東京巨蛋舉辦賽事。在主賽中,UFO 團體的小川直也突發實戰攻擊,導致橋本真也面部重創。賽事結果最終宣判為無效試合,賽後引發兩軍陣營激烈亂鬥與內部究責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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