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職業摔角NOAH將在 Intex 大阪5號館舉辦盛大的『HaRENO Presents SUMMER EPIC 2026』大賽。官方已正式宣布,該場大賽副主賽事的 GHC National冠軍賽——現任王者丸藤正道迎戰挑戰者拳王的大決戰,將由自由播報員古館伊知郎擔任 ABEMA 現場直播的即時實況播報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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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古館伊知郎,他在1977年至1987年的十年間,曾長年擔任《世界職業摔角》(朝日電視台)的實況播報,在80年代前半期的職業摔角黃金狂潮中,以「過激的播報員」異名享譽盛名,是靠著如連珠炮般的口才撐起整個摔角盛世的現場播報第一人。
即便在1987年3月卸下例行播報的職務後,他依然在歷史留名的經典戰役中拔得頭籌。包含1988年8月8日在橫濱文化體育館上演的藤波辰爾對決安東尼奧豬木的60分滿時血戰,以及1998年4月4日東京巨蛋大會上安東尼奧豬木的引退賽(對戰 Don Frye),皆是由他親自坐鎮實況席。他是摔角界不折不扣的傳奇人物。
這次古館伊知郎在 ABEMA 頻道為 NOAH 團體操刀實況播報,是繼今年1月1日日本武道館大會中高橋ヒロム對決 AMAKUSA 之後,他生涯的第2次嘗試。
距離他卸下新日本職業摔角的首席播報位置,不知不覺已過了39年。為什麼古館伊知郎在邁入71歲、播報生涯迎來第50年的資深老將階段,會選擇重新回到這個他過去稱之為「戰鬥學堂」的職業摔角實況席?我們特別訪問了他,請他談談其中的理由以及對7月18日大阪大會的雄心壯志。《專訪前編》
——古館先生與 NOAH的緣分,最早是從2022年2月21日東京巨蛋大會的武藤敬司引退賽開始。當時你在擂台上為武藤先生朗讀了惜別之詩。接著在去年的10月11日兩國國技館大會上,你透過 ABEMA 的轉播,以不同於以往的「客座解說」身分出席,而非擔任實況播報對吧。
古館:正是因為去年10月11日在兩國國技館,做了「客座解說」這種不上不下的半吊子事情,才成為我再度挑戰實況播報的契機。那場轉播對我自己而言,不只是不完全燃燒而已。我當時深深覺得,自己明明對現在的職業摔角根本稱不上有深刻理解,竟然還敢坐在那裡當「解說」,這絕對是以後不該再犯的錯誤。
——你當下的感觸竟然如此深刻嗎?
古館:那場比賽結束後,我特地在 X(舊稱 Twitter)上搜尋了自己的名字。我以前總在嘴上說著「做這行本來就是挨罵長大的」,而且在以前的播報中被觀眾當作噪音、嫌我「太吵」也是家常便飯,我自認對這些批評早已有了免疫力。但當我真正打開 X 看了一下,網友的言論完全超出我的預期。很多人寫著:「為什麼你這種根本不懂現在 NOAH 的人,憑什麼坐在那裡解說?」、「簡直是不合時宜到了極點」、「你這傢伙不是只會聊以前的摔角故事而已嗎?」之類的,被批評得體無完膚。
但說實在的,人家會這樣寫也是理所當然,完全切中了事實。我對職業摔角的認知確實沒有隨著時代更新,對現在的摔角也缺乏了解。然而我當時竟然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就抱著輕率的心情坐在解說席上,試圖用過去的舊知識來混口飯吃。這完全是破綻百出、無話可說的失職。
所以即使被罵得很慘,我也覺得「大家說得一點都沒錯」。我當時在心裡反省,以後絕對不能再接客座解說這種根本不適合自己的半吊子工作,也絕對不能在準備不足的狀態下坐在播報席上。我當時痛改前非,下定決心如果下次還要上場,就必須真刀真槍地全力以赴。
——在去年10月11日兩國大會的客座解說案定案時,你曾說過「自己體內依然殘留著『實況靈魂』,如果收到邀請,很想嘗試擔任實況播報,有一種想回娘家的感覺」,對吧。
古館:在實際上場前我確實是那樣想的,但真的做完之後,就發現根本沒有本錢講那種悠閒的漂亮話了。我深刻反省自己做客座解說確實流於半吊子,所以當時便想著,如果下次還有機會收到邀請,我一定要擔任實況播報員。我除了直接面對以外別無選擇,不能就這樣灰溜溜地退場。
——也就是說,這反而徹底點燃了你的實況靈魂呢。
古館:結果或許是 ABEMA 官方也想藉此吸引資深摔角迷進場,抱持著類似奇策的想法,覺得「不如讓古館試著播報一場比賽看看吧」。這一次,我真的收到了實況播報的邀請。因此今年1月1日的日本武道館大會,雖然時間短促,但我用自己的方式瘋狂苦讀做功課,以破釜沉舟的姿態迎接了這場睽違已久的職業摔角實況播報。
當然,光憑我一個人的播報,不可能把場上的所有細節都描繪得完美無瑕,對於新招式的名稱我也沒辦法做到百分之百滾瓜爛熟。但1月1日的武道館大會,當我真正以實況播報員的身分坐在那裡時,事後搜尋網友的評價,發現比起去年10月11日半吊子的客座解說,這次大家給予了相對寬容的正面分數。這讓我感受到,去年10月那場大失敗,確實為今年1月1日的實況起到了關鍵的養分作用。
——事實上,當時在 ABEMA 的即時留言板以及各社群媒體上,確實出現了大量好評呢。像是「太懷念了」、「不愧是專業的」這類溫暖的鼓勵。
古館:不過我想大家某種程度上也是基於情懷,才給了我比較寬容的分數。雖然我已經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研讀才上場,但要我展現全新風格的播報終究有些勉強,我以前慣用的表現手法和塑造故事的邏輯,在現代人看來想必也散發著一股老舊的陳腐感吧。到了最後,我也只能抱著一種豁出去的心態,把評判的權利完全交給全體職業摔角迷與 NOAH 的粉絲了。因為不論如何搖晃我,哪怕把我倒過來拍打,我能拿出來的也就只有我身上這幾招而已。
正因如此,在1月1日大會結束後,我本來還在心裡犯嘀咕:「大家的評價到底好不好?這該不會是我最後一次播報了吧?」沒想到這一次官方居然再次對我發出邀請,對我說「請務必再幫我們播報一次」。這讓我感到無比喜悅。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還能因為被需要而感到如此高興。
——即使是像你這樣資歷極深的大前輩,在被賦予實況播報員的職責時,依然能感受到如此純粹的喜悅。
古館:或許正因為到了這個年紀,這種感觸才格外深刻吧。不過,和第1次不同,當來到第2次的時候,觀眾的審視眼光必然會變得更加嚴苛。所以雖然心裡也有一種「接下了一個不得了的硬骨頭啊」的沉重感,但我也發現自己正從這種壓力中找到了久違的挑戰價值。
——在1月1日的日本武道館大會上,睽違多年重新操刀職業摔角的現場實況,你有什麼具體的感受嗎?
古館:那天讓我真正看得非常透徹的,莫過於自己必須正面去面對「老化」這件事。當天我播報的是高橋ヒロム對決 AMAKUSA 的 GHC 次重量級冠軍賽。這是一場速度感極快、節奏極高,且各類花俏招式層出不窮,完全體現了現代職業摔角風格的精采大戰。然而到了比賽後半段,我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快要發不出來了。
現在的職業摔角一旦進入白熱化階段,就會演變成接連施展終結技的狂暴攻勢,這也是職業摔角特有的魅力所在。比賽的高潮會一波接一波迭起地襲來,播報員即使把喉嚨的力氣全部耗盡,場上的戰鬥依然在持續著。正因為身處這樣的時代,即便是許多年輕播報員,在比賽尾聲最激昂的關頭也常常會喊到破音。這種現象有時會被評價為「帶有一種悲壯的美感」,有時則會被批評「根本沒聲音了」。但以我而言,我今年都已經過了70歲了,聲音在高亢狀態下的持續力完全沒辦法跟以前相比。我連破音的力氣都沒有,聲音就直接啞掉了。所以高橋ヒロム對戰 AMAKUSA 的最後階段,我真的是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極其吃力地完成播報的。
——也就是說,不只是擂台上的選手,連實況席上也上演著一場慘烈的消耗戰呢。
古館:擂台上的兩個人明明還在生龍活虎地戰鬥,我這邊卻已經徹底消耗殆盡了(笑)。這種體力上的衰退對我自己而言雖然感到有些羞愧,但也讓我忍不住把自己與當年體力同樣有些衰退的安東尼奧豬木先生重疊在一起。我究竟能不能在實況中去完美詮釋出這種「過激的傷感主義」?這無疑也是我與自身老化的一場對決。《待續》
2026年7月18日,資深播報員古館伊知郎將於 NOAH 大阪大會中為丸藤正道對戰拳王的 GHC National冠軍賽進行現場實況播報。古館伊知郎於專訪中回顧去年 10 月於兩國國技館因客座解說準備不足遭摔角迷批判之始末,並重溫今年元旦於日本武道館為 NJPW 高橋ヒロム對決 NOAH 選手賽事操刀實況之極限考驗,展現其重返擂台播報之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