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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瞧!」為了安東尼奧豬木,連「那位知名女星」都前來力挺⋯【新日本 vs 日本職業摔角】克服重重妨礙,安東尼奧豬木「反敗為勝的那一天」

藤波辰爾揭密 NJPW 創立期逆轉日職之奮鬥史,家族與女星倍賞美津子力挺內幕全面曝光。

1971年,安東尼奧豬木被扣上「奪權篡位」的惡名,遭到原東家日本職業摔角除名。面對擁有壓倒性權力的老東家所展開的執拗妨礙,新日本職業摔角在創立之初便失去了電視轉播、外籍選手引進管道,甚至連比賽場地都被奪走,完全是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中起步。


原文出處

在那個命懸一線、漏夜逃離宿舍的夜晚,演員倍賞美津子也一同投入這場親手打造的興行,以及安東尼奧豬木那句「走著瞧!」的驚人氣魄⋯⋯。安東尼奧豬木是如何將處於谷底的逆境轉化為動力,最終與老東家實現「立場大逆轉」的?以下內容摘錄自新書《證言 安東尼奧豬木 絕望與復活的鬪魂人生》(寶島社出版)。

「作為豬木先生在日職最後一場比賽,1971年12月7日在札幌舉辦的馬場&豬木對戰 The Funks(Dory Funk Jr. 與 Terry Funk),現場氣氛非常異樣。屬於『馬場派』的選手們一字排開圍繞在擂台旁。我想,他們大概是擔心豬木先生在被驅逐前,會不會在比賽中突然使出什麼手段吧。比賽結束後,大家像護衛一樣團團圍住馬場先生,並用極其嚴厲的眼神瞪著我們。

那場比賽是三戰兩勝制,第一回合一結束,大批助手就突然『嘩』地一聲全湧上擂台。那畫面真的很詭異。當時站在豬木先生這邊的,只有我、山本小鐵先生和木戶(修)先生而已;而馬場先生那邊,則是站滿了轡田(友繼)、戶口(正德)、安達(勝治)等所有人(笑)。

簡單來說,這與最初的設想不同。從豬木先生的立場來看,這等於是『被馬場先生背叛了』,因此對方那邊也產生了一種『豬木會不會對馬場出手』的奇妙緊繃感。」

在這場比賽中敗給 The Funks 的馬場與豬木,不僅失去了國際雙打王座,曾被譽為「日職史上最強組合」的 BI 砲,也就此黯然解散。

感到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安東尼奧豬木,在札幌大會結束後,刻意選擇了與其他選手不同的飯店入住,並於隔天12月8日上午搭機返回東京。他隨即前往澀谷的小林外科醫院開立診斷書,並以此向日職通告缺席9日以後的巡迴賽事。他就這樣住進小林外科醫院,以此確保自身安全。

1971年12月13日,日職正式宣布對安東尼奧豬木做出除名處分。在那個時代的職業摔角界,或者說是興行界,某種程度上就像是戰國時代或極道的世界。當老大被驅逐,底下的手下自然也無容身之處。宛如要被「斬草除根」一般,豬木派的摔角手們也陸續離開了日職。

「在豬木先生被趕走後,其他選手顯然用完全不同的異樣眼光看著我們(豬木派)。因此,在豬木先生被解雇後不久,山本小鐵先生也遞出辭呈離開了日職。畢竟在那種環境下待著非常煎熬,甚至能讓人感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脅。

當時,身為董事的吉村道明先生曾對我說:『藤波,你不用擔心任何事,只要一直留在這裡就好了。』但因為我曾是豬木先生的隨從,內心某處早已決定『我要跟著豬木先生一起走』。就在巡迴賽結束後,我像往常一樣在日職的道場練習,突然接到豬木先生的弟弟豬木啓介打來的電話。他說:『我現在在樓下,你能下來一趟嗎?』我走下去後,他就對我說:『大哥在叫你,我們走吧。』

那時候剛好那一年的巡迴賽都結束了,前輩們都不在道場,所以我立刻下定決心打包行李離開宿舍。但那真的是命懸一線啊(苦笑)。

因為我保管著豬木先生的戰袍、摔角鞋和練習裝備等所有物品,我把這些東西塞滿了整整四個大皮箱,一次全部提著逃跑。那真的是人在危急時發揮出的超常怪力。要是逃跑時被前輩選手們撞見,肯定會被打到半死。」

「所以,我們豬木派絕對不是什麼圓滿獨立。說得誇張一點,當時成立新團體,簡直就像是敵對的『組織』拔地而起一樣。

但偏偏豬木先生卻把新日本的辦公室,設在距離代官山日職總部極近的地方。代官山有一家著名的洋食館叫作『小川軒』,他就在那家店隔著馬路的對面租了辦公室。我當時心想『真的沒必要特地租在這種地方啊⋯⋯』(笑)。但對豬木先生來說,這大概是對那些驅逐他的人所展現的一股骨氣吧。

雖然順利來到了新日本,但我因為是私自逃離宿舍,根本沒有住的地方。木戶先生可以從川崎的老家通勤,但我這個外地人根本沒辦法。因此,我直接在辦公室裡睡了起來。雖說是辦公室,但那其實是一間兩房一廳(2DK)的公寓,裡面有廚房。所以,我17歲就住進了代官山的公寓。聽起來好像挺體面的對吧(笑)。」

被塑造成「惡人」並驅逐出日職的安東尼奧豬木,在除名處分僅僅一個月後,便於1972年1月26日宣布成立新日本職業摔角。然而,日職隨後展開了各種手段試圖將新日本置於死地。

「首先,日職向各大媒體施加壓力,導致我們召開記者會時幾乎沒有記者出席,體育報上也幾乎看不到新日本的報導。此外,日職也對各地的推廣者下達通告:『要是敢承接新日本的興行,日職的比賽就不會賣給你們。』這導致根本沒有人敢買新日本的比賽。因此,新日本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只能完全靠自己一手籌辦大賽。

與此同時,在海外方面,日職也透過 NWA 等組織通達各方,要求不得協助新日本。這導致我們完全無法邀請外籍選手前來參賽。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豬木先生的師父 Karl Gotch 協助引進了幾位歐洲選手,但美國的選手完全請不到。總之,創立初期的新日本,真的是處於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慘澹境地。」

興行通路、選手引進管道、媒體曝光全被切斷,新日本陷入了徹底的四面楚歌。即便如此,新日本職業摔角內部的氣氛卻完全沒有低迷。

「因為那時豬木先生展現出的『走著瞧!』的氣魄實在太驚人了。那份逆境反而成為了豬木先生和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每個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豬木先生甚至把自己的住家提供給我們當宿舍。那原本是一座有著漂亮池塘與松樹的庭院,但他直接用推土機整平成為荒地。因為木戶先生的老家是開工務店的,我們大家就一邊幫忙,半手工地把練習場給蓋了起來。在那裡練習完後,我們這些摔角手甚至還要親自去登門拜訪跑業務,到處兜售門票。

新日本的旗揚大會是在大田區體育館舉行。當時我們因為日職的壓力被許多場館拒之門外,最後好不容易才租到了大田區體育館。由於地方推廣者不願意承接興行,創立初期的系列賽只排得出6場比賽,而且全部都得由我們自己自營籌辦。在員工極少、且大家都不懂興行運作機制的狀況下,我們就這樣硬著頭皮撐了過來。

除了旗揚大會的大田區體育館外,只要一到地方城市,觀眾人數甚至少到用手指頭都數得完。當時我不禁愕然:『這就是名震天下的安東尼奧豬木的旗揚系列賽嗎?』這種慘狀持續了好一陣子,但大家依然拚盡全力。

那時候,新間(壽)先生還沒加入。當時擔任豬木先生右膀右臂、負責財務的是一位名叫木村(昭政)的前警官。山本小鐵先生則是豬木先生的總管,總攬一切事務;倍賞美津子小姐的弟弟倍賞鐵夫擔任營業部長,鐵夫的妻子擔任職員,豬木先生的弟弟啟介也負責業務,整個團隊真的全是身邊的親戚。

不過,倍賞美津子小姐和倍賞千惠子小姐偶爾也會來到辦公室,親自為宣傳車錄製廣播帶:『各位鄉親,今天安東尼奧豬木的新日本職業摔角即將舉辦!』這真的是無比奢侈的宣傳車呢(笑)。

另外,山本小鐵先生的妻子因為擁有營養師資格,每天都會幫大家做午餐便當。真的是把家人也全捲了進來,大家燃燒著『一定要讓新日本成功!』的鬥志,所以當時什麼都不害怕。也許是因為年輕吧,我那時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和人生,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這種熱誠漸漸傳達給了摔角迷,觀眾人數也就這樣一點一滴地增加了起來。」

雖然初期的新日本充滿了苦難,但據說安東尼奧豬木在眾人面前從未展現過任何一絲軟弱。

「那時豬木先生的眼神非常嚴厲。他白天因為要跑業務、會見各式各樣的人,我們碰不到面;但無論有多忙,他晚上一定會來到道場。因為他與我們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只要他一開口,我們只能回答『是』,並在一旁照料他、協助他進行訓練。

在那個過程中,豬木先生從來沒有對我們抱怨過半句,甚至我們之間的對話也極少。取而代之的是山本小鐵先生,他總是對我們這些年輕人精神訓話。當時馬場先生還沒有創立全日本職業摔角,所以『絕對不輸給日本職業摔角!』就是我們的口號。山本先生總是嚴厲地幫我們提振士氣。即便豬木先生沒有親自開口,山本先生也幫他把這份鬪魂深深打入了我們的骨子裡。」

在以安東尼奧豬木為首的新日本全體成員所展現的幹勁與熱情下,不僅是摔角迷,連幕後的支援者也漸漸多了起來。

「雖然各地的推廣者因為日職的通告而不敢買我們的興行,但與豬木先生、山本先生、北澤先生有私人交情的人們,陸續開始向我們伸出援手。

例如,過去在力道山開設的『Riki Sports Palace』內擔任餐廳主廚的高梨(正信)先生。豬木先生與他非常熟,高梨先生一直很照顧北澤先生,當時也幫新日本買了許多門票、甚至主辦了興行。他現在在新宿區西落合經營一家叫作『餐廳香港』的店,我現在也經常去那裡吃飯,每次去他都會跟我聊起當年的往事。

他是一個非常熱心助人的人。在新日本剛創立時,北澤先生為了賺取現金收入,曾在新宿西口開著廂型車賣烏龍麵。那大概是格蘭濱田剛加入的時候吧。當時京王廣場大飯店剛落成,周圍還沒有什麼大樓。我們就在車站前停著廂型車賣烏龍麵。我也經常跑去幫忙,而高梨先生因為很會照顧人,把這些訣竅毫無保留地教給了我們。

所以,新日本的初期,不僅僅是靠摔角手和關係者,更是因為有著各方支援者的熱心協助。大家都因為喜歡豬木先生、抱著『如果是為了豬木先生』的想法全力以赴,才讓我們得以挺過那段最艱難的時期。」

隨後,自新日本旗揚僅僅過了一年。新日本與日職的立場,終於迎來了徹底的大逆轉。

1971年,安東尼奧豬木遭日職除名並創立 NJPW。面對古巢阻斷興行通路與外籍選手引進之嚴苛妨礙,大弟子藤波辰爾於 2026 年新書中回顧,當年如何漏夜搬運裝備逃離宿舍,並透露山本小鐵、女星倍賞美津子等家族成員與地方支援者如何一體同心、半手工搭建練習場並登門售票,最終歷經一年奮戰,成功與古巢實現立場大逆轉之歷史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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