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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選手遭到剝削根本是一派胡言」安東尼奧豬木胞弟回顧 1983 年政變與「アントン・ハイセル」

安東尼奧豬木胞弟豬木啟介揭密 1983 年新日本政變內幕,否認ハイセル剝削選手並指公款挪用純屬藉口。

豬木啟介從不同於新日本職業摔角旗下選手與一般相關人士的獨特視角,親身見證並經歷了「1983 年的安東尼奧豬木」。


原文出處

身為豬木的親胞弟,他少年時期便隨兄長一同移民巴西,在當地的咖啡農園度過了宛如奴隸勞役般的嚴酷生活。

1971 年,啟介為了就讀大學返回日本,適逢兄長豬木創立新日本職業摔角,他便順勢以業務職員的身分加入公司。

對於 1983 年 8 月爆發的新日本內部「政變騷動」,外界普遍將矛頭指向豬木一手主導的生質事業「アントン・ハイセル」。啟介不僅直接參與該項事業,更在 1983 年起的數年間親赴巴西試圖力挽狂瀾、重整事業。在接受採訪時,啟介語重心長地表示:「首先,有一件事我希望大家務必先弄清楚。」

※ 本文適度摘錄自《證言 安東尼奧豬木 1983年新日本職業摔角・政變事件》(寶島社出版)。

「關鍵在於我哥當初為什麼要創辦アントン・ハイセル。ハイセル的核心技術,是將壓榨甘蔗後剩餘的甘蔗渣轉化為牛隻的飼料。他的初衷是希望能藉此為解決全球糧食危機貢獻一份心力,背後有著極其宏大的願景。

另一個目的,是為了旗下的摔角選手。這點和我哥的恩師力道山如出一轍。力道山當年也涉足各式各樣的副業,因為職業摔角選手不是一份能做一輩子的工作。他認為必須替引退後的選手規劃未來,提供一個能安心生活、工作的立足之處。

然而在新日本內部,卻有人利用了我哥這份純粹的善意。我認為這正是當年那場政變的本質。他們捏造『新日本的資金全流向ハイセル、豬木公器私用』作為藉口,說穿了只是那些人自己想要獨立門戶罷了。」

豬木最初涉足商業領域,始於 1970 年代前半創立的「アントン・トレーディング」貿易公司,主要進口巴西食品等多元物資。

乘著時代浪潮取得成功的貿易事業「アントン・トレーディング當年曾進口過名為『巴西獒犬』的犬種,還有南美長鼻浣熊等稀有動物。不過進口之後大多沒賣出去,直接送給朋友了。我們甚至還進口過巴西當地的骨董造型汽車,後來賣給了一位大阪的客戶。」

アントン・トレーディング最早是透過進口南美稀有蝴蝶標本及牛皮起家。蝴蝶標本在當時常被作為婚禮賀禮或紀念品販售(現已列為禁止出口物資)。由於「移民巴西的日本人在祖國成為頂級職業摔角手」的美名在當地傳開,豬木逐漸成為巴西商品出口至日本的重要窗口。

「我們進口蝴蝶標本、牛的毛皮,還有寶石。我們把這些商品直接裝在新日本的宣傳宣傳車上,一邊巡迴地方巡迴賽、一邊銷售。因為在各地推銷新日本門票的過程中,能結識非常多在地的人脈。」

當時有大量與巴西相關的商業企劃案找上門,ハイセル事業正是其中之一。將這項企劃案引介給豬木的,是一位名為松岡的人士。

「(豬木長女)寬子就讀國際學校時,同班同學的父親正好經營肉品生意,他是透過往來銀行的分行長引薦了松岡先生。當我們聽到松岡先生提出『將壓榨後的甘蔗渣轉化為牛飼料』時,我和我哥因親身了解巴西畜牧業的困境,一致認為這是一項劃時代的技術。

甘蔗渣在過去都是直接廢棄的垃圾,若能作為飼料,意義非凡。巴西的牛在雨季牧草茂盛時會變肥,到了乾季因為缺草又暴瘦。食物不足導致牛隻反覆忽胖忽瘦、生長週期極其緩慢。如果甘蔗渣能穩定作為飼料,牛隻的生長就能持平,確實能對糧食問題做出貢獻。」

展開ハイセル的時期,正好是豬木剛還清與拳王 Muhammad Ali 世紀對決所背負龐大債務的階段。手頭資金逐漸寬裕,也是促使他全心投入ハイセル的契機之一。據啟介描述,松岡看起來並不像滿嘴唬爛的騙子,但他並未隸屬於大學等官方科研機構,純粹是一位「民間獨立研究家」。

「正因松岡只是民間人士,我當時主張『初期先從小規模開始試做』。沒想到我哥罕見地大發雷霆怒斥我:『你這傢伙在胡說什麼!少在那裡畏首畏尾、格局那麼小!』」

豬木將賭注押在解決糧食危機的宏大夢想上,一口氣投入了巨額資金。這與他在巴西時期「挨餓度日」的痛苦經歷息息相關。飢寒交迫的滋味有多刻骨銘心,豬木比誰都清楚。正因如此,他夢想打造一個再也沒有人會為食物所苦的世界。

「甘蔗渣確實成功製成了飼料。但由於我們的目標是販售飼料,考量到運輸與保存,乾燥顆粒狀是最理想的型態。然而牛隻根本不願意吃乾燥飼料,牠們偏好濕潤的草料。我們當時完全不懂這些,在畜牧業領域純粹是個門外漢。」隨著試錯成本不斷堆疊,研發費用膨脹至天文數字,投入再多時間與預算依舊無法挽回劣勢。

「在屢試屢敗的情況下,最終只能與松岡先生分道揚鑣。雖然砸了極其龐大的資金,但我哥卻完全沒有責怪對方。他說:『事情都過去了,生氣也沒有用,生氣並不能解決問題。』他從不怨天尤人,對松岡先生也是如此,畢竟當初是自己決定要投資這項計畫的。」

「看著ハイセル陷入僵局,大塚製藥的會長伸出了援手。他將我們引介給位於岡山的林原生物化學研究所。在我們說明困境後,對方表示『請給我們三個月』。我們將甘蔗渣與原料送過去,大約兩個月後對方就聯絡我們:『請依照這個方式嘗試配方』。

因此,這項事業並不是在技術失敗的狀態下結束的,在技術層面實際上已經達到合格標準。然而隨後又爆發了其他外部問題。當時巴西國內糧食短缺,巴西政府竟然直接以法定最低價格將民間牛隻全數強行收購。完全不論肉品等級一律以底價收繳,在這種體制下,無論養出多優質的牛都根本無法獲利。加上當時巴西正經歷嚴重的惡性通貨膨脹,在多重打擊下,這項事業無論如何都無法走上正常軌道。」

對於事業陷入停擺的ハイセル,啟介斬釘截鐵地澄清:該事業並未給新日本摔角造成金錢上的實質負擔。

「當時新日本內部派駐了 4 位來自朝日電視台(NET)的役員。外部派遣的役員無時無刻不在嚴密盯防財務金流,要在他們眼皮底下把新日本的錢挪去給ハイセル,根本是天方夜譚!

我哥個人在調度資金上陷入困境是事實,因此他確實曾向新日本提出『預支個人酬勞』的要求。但說什麼新日本的公款被非法轉移至ハイセル,這種事情絕對未曾發生過。」

坊間傳聞ハイセル當年透過發行公司債券、強迫新日本的選手與職員認購來籌措資金,啟介回憶這應該是當時的專務新間壽提出的點子:「印象中大概就是拜託幾位熟識的朋友認購,也就是我和我哥身邊的熟人而已,根本不是什麼動輒數億日圓的金額。至於新日本內部是否有選手或員工買了公司債,我完全不清楚,因為那全都是新間先生在操盤。新間先生那邊賣出的債券到底有多少資金真正進到ハイセル,我完全沒印象,這代表金額根本沒大到哪裡去。

有些好事者宣稱『透過公司債募集到了相當龐大的資金』,那些人若不是根本不清楚實情,就是為了發動政變以利自己日後獨立門戶,故意捏造的藉口罷了。藉由煽動這套說詞把摔角選手拉攏進自己的陣營,好自立門戶成立新團體。」

爆發政變的 1983 年,新日本正值熱潮巔峰。除了豬木、藤波辰巳(現・辰爾),初代虎面風靡全日本,長州力也憑藉「咬人狗發言」躍升為一線巨星。然而在契約換約時選手薪資卻未獲調升,外界盛傳盈餘全被轉移至ハイセル填補無底洞,這份不滿被視為引爆政變的主因。

「那是因為選手們原本領的薪資就已經相當優渥了不是嗎?以一般員工來說,當時光是年終獎金就發到 6 個月,而且是夏天 6 個月、冬天再 6 個月!一家福利這麼好的公司,怎麼可能苛扣選手?薪水沒調升的,大概只有那些表現不佳、坐冷板凳被冷凍的邊緣選手吧。」

1983 年夏天政變爆發之際,啟介正遠在巴西全力善後ハイセル事業,因此對於政變當下的細節所知有限。但他堅稱,自己的記憶與外界流傳的「歷史定論」大相逕庭:「不就是有人打著『這是安東尼奧豬木要推動的事業』、『這是アントン・ハイセル企劃的一環』為幌子在外面到處斂財籌資嗎?新間先生當時確實四處奔走調度資金,但那些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巨額款項,到底有沒有真正進到ハイセル的帳戶裡?根本沒有。選手集資的錢,我連一毛都沒見過。」

被問及「藤波等新日本所屬選手曾各自拿出數千萬日圓資助事業」的傳聞時,啟介直言:「那是假的。不,或許選手們『確實把錢掏出來交給某人』了,但那筆錢絕對沒有進到ハイセル裡面。如果當時真的有一筆幾千萬日圓的巨資一口氣匯進來,我們哪需要苦撐得那麼狼狽?這筆錢在某個經手環節被截留、憑空蒸發了,這種可能性顯然更高吧。」

外界確實存在「為了拯救ハイセル而籌措的名義資金」,但在啟介的認知範圍內,傳聞中的巨款根本從未進入ハイセル的營運帳戶中。

「ハイセル資金週轉陷入極度困難是鐵的事實。但資金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主要是銀行融資,最後則是靠佐川急便(佐川清會長)的金援解決。所以說選手遭到剝削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存在。至少我個人從未做過、也毫不知情。」

然而,1983 年 6 月新日本的股東大會上,揭露了在營業額高達約 20 億日圓的情況下,公司內部公積保留金竟僅剩 725 萬日圓。

「我認為這正好證明了賺來的利潤全數回饋發放給員工和選手了。將所有虧空全推給ハイセル,根本毫無道理。正如我剛才提到的,新日本內部有朝日電視台派駐的役員在把關帳目,如果要將大筆資金轉移至公司外部,必須向朝日電視台請示呈報。哪有那麼容易隨便把錢私下非法挪用?

當時甚至有傳言指出,新日本將選手每場比賽出場費名義上定為 7 萬日圓,實際卻只給選手 5 萬日圓,將差額 2 萬日圓挪去填補ハイセル。啟介對此同樣斷然駁斥:「就算每場比賽剋扣 2 萬日圓,加總起來能有多少錢?根本成不了什麼大數目。如果真有這種剋扣出場費的事,八成也是被中間的某個人中飽私囊拿走了。換句話說,ハイセル當時所需的龐大資金規模,根本不是那種區區幾萬日圓差額所能填補的級別。」

安東尼奧豬木胞弟豬木啟介受訪打破歷史定論,反駁 1983 年新日本政變中「剝削選手資金補貼アントン・ハイセル事業」的說法。啟介指出ハイセル源於豬木解決全球糧食危機與安置引退選手的善意,且新日本有朝日電視台役員嚴格審計,絕無非法挪用公款;選手傳聞出資的巨款從未流入 ハイセル,質疑政變純屬部分人士為獨立門戶而捏造的藉口與中飽私囊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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