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奧豬木親弟揭露:以一句「你來做」開始的「二人三腳」、移居與 40 億日圓事業……以及最後的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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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春季,在大倉飯店。 啟介說「當時我從未想過他會在 10 月去世,」。

今年 2026 年的 NHK 大河劇《豐臣兄弟!》,是以仲野太賀飾演的太閣秀吉之弟——豐臣秀長為主角,從弟弟的視角描繪兄弟倆如何在這戰國亂世生存並登上天下人之位的奇特太閣記。


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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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介紹的兄弟關係,與豐臣兄弟極其相似。一位是以「燃燒鬪魂」之名席捲全日本的哥哥、職業摔角手安東尼奧豬木;另一位則是持續支持著哥哥的弟弟啟介。這可以說是「豬木兄弟」。

去年迎來喜壽(77歲)的啟介,帶著殘留哥哥神韻的表情回顧往事。

「哥哥創立新日本職業摔角時,我也入社了。但我沒有刻意去說『我是豬木的弟弟』。我不想引人注目,哥哥也不希望如此。所以當時有很多人並不知道我是他的弟弟。」

關於這名當代職業摔角手安東尼奧豬木,現在已無需多做說明。他與巨人馬場組成搭檔贏得人氣,與Stan Hansen、Hulk Hogan反覆激鬥,也曾與世界重量級拳王Muhammad Ali對戰。此外,他還作為參議院議員在國政舞台活躍。以一句「1、2、3、DA!」度過波瀾萬丈生涯的他,是名符其實的超級巨星。

「但對我來說,在他是巨星之前,他首先是我的哥哥。畢竟我是他唯一的親弟弟。無法對他人啟齒的事他會對我說,委託的事情也一定找我。我被說過好幾次『你來做』呢(苦笑)。」

當哥哥於 2022 年辭世後,啟介的立場發生了劇變。他作為「豬木的弟弟」被託付了後事處理。他打理各種典禮與活動,無數次出現在媒體面前,從幕後的影子轉而站上舞台。

我們將從他的視點出發,追尋這對如「太陽與月亮」般的「豬木兄弟」奇妙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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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居住在橫濱的豬木家族。後排由左至右為:四男 快守、三女 京、六男 寬至、母親文子和祖父壽郎。前排由左至右依序為:啟介(5歲)與四女 佳子。

豬木家是紮根於橫濱市鶴見區的大家族。包含父親佐次郎前妻的孩子在內共有 11 人兄弟。啟介是最小的七男,而後來成為安東尼奧豬木的哥哥寬至,則是比啟介大 5 歲的六男。

然而,啟介對父親並沒有記憶。父親在他出生的隔天便因心肌梗塞驟逝。因此,外祖父與大他 15 歲的長兄壽一充當了父親的角色。

「我們家是大家族,但沒有一個性格陰沉的人(笑)。或許寬至哥哥反而是最內向的。小時候他身材魁梧,好像也因此有過不愉快的回憶。」

這樣的哥哥,唯獨對啟介吐露了藏在心中的夢想:「將來要參加奧運,以此出名後想成為職業摔角手。」

「哥哥從中學開始就在練鉛球,我常陪他練習。我負責測量投擲距離。我拿著燈,一直練習到天黑。當老媽來叫我們『適可而止』時,我總是鬆了一口氣(笑)。」

兄弟倆與職業摔角相遇也是在那段時期。

「隔壁鄰居是電機公司的技術人員,家裡放著自製的電視。到了播職業摔角的時間,我們全家就會帶著點心去打擾(笑)。當然是幫力道山加油。」

豬木家在橫濱的生活也突然畫下句點。全家人決定集體移居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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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年代初,19 歲的 啟介(中)和 豬木(右)在里約熱內盧的海灘上。左邊是五男 宏育。

豬木家移居巴西是在 1957 年 2 月下旬。他們登上了停泊在橫濱港的移民船「さんとす丸」,除了同父異母的次男康郎與長女千惠子之外,大家族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日本。

啟介如此解釋當時豬木家的情況:

「哥哥在訪談中曾說過『是為了逃離痛苦的生活才前往巴西』之類的話,但當時自家是 600 坪的兩層樓房,是大宅邸。而且還經營幼兒園,是地方上的名士。我完全沒有生活困頓的記憶。」

那麼,為什麼要將宅邸讓渡給次男康郎並前往巴西呢?這與長兄壽一就讀拓殖大學有關。拓殖大學自 1900 年創立以來,將開發亞洲視為校訓,戰後也持續宣揚開拓海外。

「最初是說要移居美國,但計畫一變再變成了巴西。如果當時去了美國會變怎樣?這也是命運的分歧點。」

然而,不運接踵而來。祖父在船隻駛離位於巴拿馬運河的克里斯多福港後隨即驟逝。

更糟的是,抵達目的地巴西後,迎接他們的現狀與事前聽聞的「樂園」生活完全不同。啟介回憶說:「那種衝擊至今仍時常想起。」

「永遠忘不了,我們抵達了距離聖保羅 600 公里的 Lins 村。被帶往的房子是簡陋的長屋,與隔壁鄰居只隔著一塊合板。沒有電,沒有自來水,甚至沒有廁所。在那之前我們是住在宅邸裡的。到處都發生夫妻吵架,從來沒有過那麼錯愕的經驗。」

但磨難仍在持續。移民被課予的工作是在咖啡農園採收咖啡豆,而那種方式極其殘酷。必須將高度超過 4 公尺的咖啡樹枝上的果實全部裝進袋中並搬上卡車貨台。一袋重達約 60 公斤。

「當卡車貨台疊高後,就得靠蠻力扔上去。那不只是辛苦而已。中學生的哥哥就混在大人堆裡做那件事。因為太過痛苦,哥哥甚至還曾計畫要與四男快守哥哥一起逃跑,最後以未遂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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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年代,安東尼奧豬木(左)聆聽時任巴西總統João Figueiredo(右)的說明,啟介擔任翻譯。

作業等同於奴隸勞動,在一年半的契約期間內不被允許擅自離開。兄弟姐妹全都被酷使。

「雖然痛苦是事實,但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正是因為去了巴西,豬木家的運勢才開啟了。例如寬至哥哥是因為那種殘酷勞動才獲得了那樣的肉體,其他的兄弟如果留在橫濱,感覺會安於富裕的生活而一事無成。」

與寬至、啟介皆有交情的力道山遺孀田中敬子女士(84 歲)分析事態好轉的原因可能是「性格所吸引」。

「啟介先生天生性格悠哉,但越是悠哉的人,一旦火燒屁股就會發揮巨大的力量。證據就是我自己也是這樣(笑)。處於那種環境,全家人可能都變成了那樣。」

之後,結束了一年半的契約期,搬到了 70 公里外的 Marília 農村。脫離咖啡農園作業的豬木家,開始向日裔農場主租借農地,從事自己喜歡的農活。

「最初決定栽培棉花,但被鄰居的日裔移民教了錯誤的栽培方法而大失敗。他們是戰前就辛苦過來的先住移民,可能對我們這種新來的不懷好意。」

然而,將失敗的棉花直接廢棄在土裡,卻迎來了意想不到的僥幸。

「之後我們改種落花生,第一年就大豐收。把棉花廢棄在土裡後,土壤環境戲劇性地變好了。加上其他農田的落花生欠收,我們賣到了相當高的價格。」

在落花生栽培取得成功後,豬木家最終擁有了自己的農場。

在生活變得寬裕的這段時期,寬至重啟了鉛球練習。

「在這裡我也負責拿燈測量距離。結果發現距離比起橫濱時期不可同日而語。當時的世界紀錄大約是 20 公尺,我想他已經能投到 15 公尺了。」

練習有了成果,寬至在比鉛球更容易出紀錄的鐵餅項目中,創下了「全巴西陸上大會」的新紀錄。這引起了當時前往巴西遠征的力道山的注意,進而實現了多年來進入職業摔角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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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 9 月,在巴西瑪瑙斯舉行的叢林格鬥武術錦標賽上,啟介也擔任了當地的協調員。

哥哥寬至獨自回到日本,豬木兄弟的羈絆看似切斷了。

哥哥回國後,啟介雖然在都市上學,但一直有個夢想:「總有一天想開個大農場。」因為擁有廣大農場是成功者的證明。

然而,隨著與哥哥寬至恢復交流,他被吸引向了另一個夢想。

「哥哥大約 25 歲時曾短暫待在聖保羅。當時他與巨人馬場組隊正紅,而我 20 歲。哥哥的身材變得更魁梧,我感嘆『真的成為職業摔角手了呢』。」

之後有一個名為《安東尼奧豬木導覽巴西秘境》的電視節目企劃。內容是由人氣職摔選手導覽第二故鄉巴西的秘境,由 NET(現電視朝日)放映。當時,負責當地協調工作的人正是啟介。

「當時的日本人對巴西不了解,於是我就成了導覽。在這裡也被哥哥命令『你來做』(苦笑)。」

參與這個節目的電視關係者之一,就是擔任職摔實況的播報員舟橋慶一先生(87 歲)。

「第一次見到啟醬是在巴西外景的時候。豬木向我介紹說『這是我弟弟』。第一印象是『眼神閃耀的少年』(笑)。雖然看起來亮晶晶的,但他比我們電視台人員都還壯。深入叢林時覺得『真是可靠啊』,深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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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代後半。由左至右:四男 快守、安東尼奧豬木和啟介。 啟介說「我認為快守後來成為男高音的部分原因是他和寬至之間存在競爭關係,」。

1971 年 11 月,安東尼奧豬木與女星倍賞美津子結婚。為了列席婚禮,啟介伴隨母親文子暫時回到日本。時隔 14 年,再次踏上祖國土地。

「婚禮前幾天,在練馬的倍賞家舉辦了宴會。倍賞家也是大家族吧。人氣女星千惠子小姐也到齊了,大鬧到深夜。倍賞家每個人酒量都很好,光回想都覺得醉意上頭(笑)。」

就在那樣幸福頂峰的時期,寬至被日本職業摔角追放,進而創立新日本職業摔角。背後原因是團體內的權力鬥爭。

倍賞美津子與哥哥同甘共苦走過艱難時期的記憶,鮮明地留在啟介腦海。

「美津子小姐總叫我『啟醬』並疼愛我,我把她當成親姐姐。她是個豪爽的人,她的存在真的很巨大。世人眼中她是人氣女星,卻以賢內助支撐著哥哥。那種關係應當稱為『戰友』吧。」

婚禮後,原本啟介預計要與母親一起回巴西,卻被哥哥命令:「你留在東京。」當時託付給啟介的重任是:「成為新日本職業摔角的業務員,多賣出一張票也好。」

「對哥哥來說我是唯一的親弟弟,從以前命令就是絕對的。但我從沒做過賣門票的業務。所以平常我會隱瞞是弟弟的身分,但跑業務時會強調自己是『親弟弟』來大賣特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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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年代,40 歲出頭的啟介與他的朋友、作曲家 遠藤實(左)合影。

從這裡開始,「豬木兄弟」奪取天下的故事拉開序幕。

曾有一起事件,讓共同支撐巨星挑戰的妻子與弟弟這兩人,體會到了哥哥的恐怖。

1973 年 11 月 5 日。這天,啟介與哥哥安東尼奧豬木夫妻前往新宿。因為啟介決定結婚,美津子提議去購物。

「要成家了會有很多需要,全部買給你」哥哥也這麼說。啟介說:「沒有其他的理由。」哥哥夫婦的話不假,購買了大量衣服與餐具等必需品。

然而,在結束購物走出伊勢丹幾分鐘後,三名巨漢突然襲向哥哥。三人拳打腳踢施暴後隨即離去。犯人是為了新日本賽事來日的職摔選手:Tiger Jet Singh、Bill White、Jack Rougeau。在職摔史上流傳的「伊勢丹前襲擊事件」,其實是利用了啟介的結婚慶祝作為契機。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件。襲擊的 Singh 或許也是聽命行事……(笑)。回程的計程車上哥哥保持沉默。但事件被《東京體育》頭版報導後,『豬木對 Singh』的話題沸騰,會場連日超滿員。是哥哥親自編導的嗎……真相至今不明。這是個驚人的故事吧。他能對妻子和弟弟都保密,若無其事地做那種事。同時,我也覺得什麼都不問的美津子小姐非常厲害。」

幾年後,啟介發生外遇時,他體會到了這對「夫婦雙打」帶有畏怖的強大。

「我外遇被發現,被叫去哥哥夫婦住的代官山公寓。我以為會被訓話,結果哥哥突然架住我,美津子小姐拿著電動剪,把我的頭髮剃光。那次真的認栽了(笑)。」

70 年代後半到 80 年代,新日本職業摔角隨著安東尼奧豬木魅力的開花,迎來了黃金期。

前述的舟橋先生是見證啟介奮迅工作表現的人之一。

「啟醬負責業務的區域是大阪、廣島、札幌等都市。哪裡都塞滿了(觀眾)。他一定相當辛苦。巴西時期的痛苦經驗或許成了養分。工作迅速且細心。那種事意外地很難做到。」

被扔進職業摔角界這個未知世界的啟介,以其工作表現贏得周圍信賴,支撐著哥哥創造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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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巴西政府要員受邀出席アントン・ハイセル的開幕儀式。最左邊的是五男宏育。

軌道運行的公司跨足本業以外的生意,可以說是世間常態。被命去創造利益的同樣是啟介。

「在那之前我就有在做進口銷售,進口巴西的珍禽異獸賣給客戶,利潤相當不錯,於是設立了『アントン・トレーディング』公司。加上哥哥抱著『想推廣豬排美味』的念頭開了『アントン・リブ』店。從經營到調味全部交給我,也是因為一句『你來做』(苦笑)。」

針對這裡工作為何集中在啟介身上,舟橋先生如此解釋:

「那個時代的新日本職業摔角雖然賺了很多,但金流有不透明的部分。豬木雖然察覺,卻沒有餘力去處理。當時能信賴的『只有弟弟』。當時豬木身邊雖然有許多職員跟員工,但我想他真正信任的只有啟醬。」

就在此時,他著手了後來影響豬木兄弟命運的宏大計畫——「アントン・ハイセル」。

這個計畫起因於某人提議「希望協助夢想的資源回收」。這是一個劃時代的計畫,利用微生物的力量分解、發酵甘蔗殘渣中的不需要物質,將其轉化為牛的飼料。

這不僅能解決巴西國內環境問題,還能大幅增加牛肉產量,是能同時解決世界環境與食糧問題的夢想專案,哥哥當即決定「做吧」。

「我個人也贊成,但最初想說先觀察,一點一點啟動。沒想到哥哥說『要投入 40 億日圓』。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著當然又是『啟介,你來做』(苦笑)。因為我會說葡萄牙語,在見巴西政府要員時能當翻譯。我想他也有這種盤算。」

夢想計畫就此展開,但無論做多少飼料,牛就是不吃。啟介苦笑說:「簡單說,大家都是外行。」

「錢一直燒出去。到了無法收拾的階段時,遇到岡山林原生物化學研究所的人,他們表示『請交給我們』並提供協助。當發酵飼料試作品完成後,原本不吃的牛開始吃了,並開始變肥。就在我覺得『好,這下可以大逆轉了』之際,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突然闖入的巴西軍隊,將牧場裡的牛一頭不剩地全部帶走了。」

當時受通貨膨脹困擾的巴西政府,執行了物價凍結令與肉類強制出貨令。

「這種事在巴西頻繁發生(苦笑)。但現在回想起來,沒必要執著於牛,羊就可以了。繁殖力完全不同,有些國家羊價更高。這也是『繳學費學習』的痛感呢。」

結果判斷「此事業會影響職摔經營」,新日本職業摔角與「アントン・ハイセル」事業切割。進口業的「アントン・トレーディング」與連鎖化的「アントン・リブ」也受債務清理波及全數賣出。

啟介在此做出決斷。「想趁此機會加深學到的微生物與生技知識」,他離開新日本職業摔角,讓事業延續。

關於這一連串的始末,友人大山公知先生(67 歲)感嘆道:

「ハイセル這個事業或許確實沒成功。但啟介先生對醫療與健康的探究是從這裡開始的吧。跌倒了也不會空手爬起來。也就是說,沒有那個失敗就沒有現在的啟介先生。那種韌性或許是豬木家的 DNA。」

此後,啟介離開日本,從事巴西蘑菇(姬松茸)的栽培與銷售,走上與哥哥不同的路。期間,哥哥於 1987 年與相隨 16 年的美津子離婚, 1989 年與另一名女性再婚,隨後初次當選參議院議員。長年支持哥哥的啟介說:「離婚、再婚、當選、落選全都是在巴西知道的。90 年代哥哥的行動我並未直接參與。」

原本以為豬木兄弟將就此走上歧路,命運卻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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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8 月,安東尼奧豬木(右)在康復中心與啟介合影,距離他去世還有兩個半月。

安東尼奧豬木於 2017 年第三次結婚。對象是 2000 年代初期認識的女性,當哥哥於 2012 年重返參議院時也曾擔任公設秘書。

然而,那最後一任妻子不僅排擠老友,甚至連親弟弟啟介也被疏遠,兄弟關係自然變得生疏。

「不只是我,連女兒或住在巴西的姐姐都聯絡不上了。曾想過『難道就這樣見不到哥哥了嗎』。最初哥哥可能也覺得『什麼都幫我做,真輕鬆』。但她的盤算是獨占哥哥,進而排除周遭的人。但如果真的想獨占,應該要把周遭的人變成同伴才對。」

最後一任妻子受胰臟癌侵蝕於 2019 年過世。以此為契機,豬木兄弟的緣分再次連結。2021 年重逢時,哥哥已患有類澱粉沉積症這種難病,連走路都變得困難。

啟介接手照顧,在白金台準備了公寓,充實護理人員,在物理跟心理兩面支持鬥病生活。這成了豬木兄弟最後的二人三腳。

「對我來說,能做的只有那點事了。哥哥會說『總是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巴西現在變怎樣了?』。如果能在變這樣之前見面聊天就好了……。但唯一感到救贖的是,我們並沒有處於『沒能見面就結束一生』的狀況。」

2022 年 10 月 1 日,當代職摔選手安東尼奧豬木永眠,享壽 79 歲。對啟介來說最後的戰鬥看似結束,實則不然。倒不如說,新的戰鬥從這裡開始。

不限於安東尼奧豬木,超級大物過世後,複雜的權利關係歸屬往往懸而未決。大多是由繼承遺產的配偶保有並行使各種權利,但如前所述,最後的妻子已於三年前過世。與美津子所生的長女、與第二任妻子所生的長男,全都居住海外,不在日本。

也就是說,負責安東尼奧豬木事後處理的適任者,除了住在東京的啟介外別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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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某種程度的覺悟,但過世後從應對媒體到準備告別式,接二連三地被各種事案弄得團團轉。畢竟這是不習慣的事,真的很辛苦(苦笑)。」

有著同樣經驗的是力道山遺孀田中敬子女士。結婚半年、22 歲就與丈夫死別的她,在來不及悲傷之際就被接踵而來的繁雜作業淹沒。她是對託付後事的勞苦最感同身受的人。

「被託付過世之人的後事,真的是忙到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錢的事、工作的事、繼承的問題……。因為知道那種辛苦,所以我深切覺得『有啟介先生在太好了』。他是親弟弟,對豬木周遭也很了解。是託付後事的最合適人選。啟介先生很悠哉,或許這下火燒屁股了吧(笑)。」

2025 年 2 月,啟介就任安東尼奧豬木的授權管理公司「株式會社豬木元氣工廠(IGF)」的代表取締役社長。公司的座右銘是宏大的「讓安東尼奧豬木在 10 年、20 年、50 年後也不被遺忘」。去年才剛發表了利用 AI 讓安東尼奧豬木復活的消息。

「未來我想讓 AI 豬木能進行人生諮商。雖然他已被傳頌許久,但我想繼續傳達粉絲們還不知道的哥哥的人性。」

既是現役職摔選手、也是現職我孫子市議會議員,與往年的安東尼奧豬木同樣是「議員選手」的澤田敦士(42 歲),對啟介現在旺盛的活動力感到驚訝:

「從旁看來,我感到啟介社長身上也宿有豬木主義。最重要的是行動力驚人。我想啟介社長正是豬木主義的體現者。」

豐臣兄弟中,因為弟弟秀長先過世,導致失去控制的哥哥秀吉反覆執行以出兵朝鮮為代表的愚策,晚節不保。另一方面,豬木兄弟因為哥哥先辭世,弟弟被託付了龐大的事後處理,且至今仍在持續。

「其實我自己的墓地已經在巴西買好了。為了能『一次參拜完』,所有兄弟姐妹一起買的。哥哥的墓在日本,死後應該不會再被拜託做什麼事了,分開也沒關係吧。但現在還不能進墓穴。因為,我現在總覺得還在被哥哥說『你來做』呢(笑)。」<採訪・文/細田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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