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5月12日,東京後樂園會館。第二次 UWF 甫一旗揚便人氣爆發,催生了許多後來被稱為「UWF 信者」的狂熱粉絲。而在這群粉絲中被視為領袖人物的,正是前田日明,即便到了令和時代,將他奉為「神」來崇拜的粉絲依然大有人在。(原文發表於2020/11/23)
原文出處
1988年5月12日,東京後樂園會館。第二次 UWF 甫一旗揚便人氣爆發,催生了許多後來被稱為「UWF 信者」的狂熱粉絲。而在這群粉絲中被視為領袖人物的,正是前田日明,即便到了令和時代,將他奉為「神」來崇拜的粉絲依然大有人在。(原文發表於2020/11/23)
職業摔角是一個「觀眾參與」要素極強的領域。在體育興行中自不必說,即便與電影、戲劇等娛樂產業相比也顯得格外突兀。摔角手本人也常將「意識著觀眾的眼光」掛在嘴邊,對觀眾的展現與表演,在營造比賽節奏上是至關重要的要素。
像是越中詩郎的「臀部攻擊」或是木戶修的「木戶鎖」,原本可能只是單純的銜接招式,卻能隨著聲援的大小演變成比賽最精彩的高潮,這正是職業摔角特有的景象。
此外,粉絲不只是像偶像演唱會那樣盲目地聲援,有時也會對選手投以嚴厲的嘲諷或倒喝采,這些舉動會顯著地改變大會整體的空氣感。說到底,職業摔角本身就是建立在「粉絲的幻想」之上的產物。
如果試圖以科學視角冷靜分析比賽,那麼「為什麼把對手甩向繩圈他會彈回來?」、「為什麼犯規在5秒內就OK?」、「為什麼摔角手能忍受腕部十字固?」等無數個「為什麼」將會接踵而來。對於一般體育愛好者側目以待的這些疑問,粉絲必須在腦袋裡完成自我調適與解答,才能真正安心地享受摔角的樂趣。
談到「粉絲的幻想」,1988 年成立的第二次 UWF 堪稱其巔峰。UWF 幻想的核心部分,在於將摔角視為一種格鬥技,亦即「真劍勝負」。雖然曾在奧運角力獲得兩枚銀牌的太田章氏一看比賽便斷言「與一般摔角大同小異」,在競技世界的人看來,其本質顯然與現在的綜合格鬥技(MMA)是不同次元的東西。
然而,傾倒於 UWF 的粉絲對這類聲音充耳不聞,他們堅信「UWF 才是職業摔角的終極形態」。即便在一般粉絲眼中是「樸素且無聊的摔角」,純粹的 UWF 粉絲仍不吝給予「這才是真正的格鬥技」的讚美。
而所謂的 UWF 幻想,本質上也是對前田日明的幻想。
在舊 UWF 時期與佐山聰進行「Shooting(實戰)」、參戰新日本時因過激的打法嚇跑安東尼奧豬木、以毫不妥協的踢擊粉碎長州力、創立第二次 UWF 的前田——。雖然事實上夾雜著各種幕後內情,但當時的粉絲稱他為「新格鬥王」,將他拱為超越摔角框架的領袖。
後來,長州力曾對《週刊プロレス》當時的總編輯ターザン山本放話說:「U(UWF)其實就是你啊。」這句話的意思是,UWF 熱潮並非由擂台上的選手創造,而是由粉絲的幻想以及煽動這種幻想的摔角媒體所共同建構的。
第二次 UWF 雖然曾在旗揚第二年成功登陸東京巨蛋,看似如日中天,但結局卻來得猝不及防。當大贊助商「眼鏡超市」提出與其經營的 SWS 進行業務提攜時,現實路線的幕後行政團隊雖然答應了,但選手們對此決定的強烈反彈,成為了解散的最大主因。
第二次 UWF 的活動期間僅有短短不到三年,但在此期間,選手們背負了周圍巨大的幻想,意識也各自產生了變化。成立 RINGS 的前田日明志向純粹的格鬥競技;藤原喜明則成為不拘泥規則與場所的職業格鬥家,甚至登上了 SWS 的擂台。
而以高田延彥為核心的一派則成立了 UWF Inter,大膽宣言「職業摔角最強」並製造了許多話題。
歷經波折後,1995 年 10 月 9 日,UWF Inter 在東京巨蛋挑戰與新日本的團體對抗賽。在主賽中與武藤敬司對戰的高田延彥,最終敗在武藤的「足部4字固定」之下。
對於戰鬥的當事人或兩團體的相關人士來說,「因飛龍螺旋技受傷的膝蓋被足部4字鎖死」作為敗因是非常自然的。但對於一直支持 UWF 的粉絲來說,情況並非如此。
在高田於新日本的擂台上敗給純粹的「職業摔角招式」那一刻,正象徵著 UWF 幻想的崩壞。賽後從觀眾席飛來的一句吐槽:「高田啊~!前田在哭泣喔!」作為 UWF 信者靈魂的吶喊,成為了長久流傳的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