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安東尼奧豬木辭世約三年。在「職業摔角是最強的格鬥技」這一信念之下,豬木始終要求旗下選手追求真正的強大。收錄7名前職業摔角選手暢談「過激職業摔角幕後」的書籍《安東尼奧豬木與新日本「道場」最強傳說》(寶島社)中,本篇摘錄的是鈴木實的證言。(全3回之第3回)(原文發表於2025/12/18)
原文出處
鈴木對於曾擔任豬木隨從那幾個月的記憶至今仍十分鮮明。他表示,那段時間對於形塑自己作為職業摔角手的形象而言,是極為重要的時光。
「在昭和最後的新日本,雖然時間不長,但能讓我擔任豬木先生的隨從,對我來說真的是一筆資產。我從豬木先生身上,擅自吸收了各種精華。當然,也有他親自教我的事情,但基本上都是我自己偷學來的。
首先,作為隨從,我會在比賽中仔細觀察豬木先生的表情與每一個細微動作。就算是雙打比賽,我也根本不看比賽本身,而是一直盯著豬木先生。還有他的進場、退場的模樣,深夜來道場訓練時的情景,或是一些零碎的對話等等,我都盡量不放過那些豬木先生自然流露出的『提示』。
就這樣在他身邊接觸的過程中,他也會在個人訓練的空檔,一點一點教我各種事情。像是『比賽中如果出現這種場面,換成你會怎麼做?』、『這個瞬間我在想什麼,你懂嗎?』之類的。當時教我的事情,至今仍有很多是我一直珍視的。不過具體內容不能說,完全是企業機密。
稍微能說的是,就算是當時才二十歲的我,也學到了從那天起就能使用的、所謂豬木式的吸引觀眾視線與帶動氣氛的方法。
我實際在前座的第一場比賽中嘗試之後,發現『原來如此!』的地方多得不得了。這真的是一筆資產。而且把這些事告訴其他人,他們卻說『沒聽過』『沒學過』,我心裡就想『賺到了!』。畢竟也是豬木先生一時興起。
並不是說豬木先生特別看重我,只是因為我作為隨從一天到晚跟在他身邊,他才偶爾隨口教我一些東西。但對我而言,能在那麼近的距離學習,這個環境本身就非常重要。所以與其說我深受昭和新日本道場影響,不如說是被圍繞在那個環境中的一切所影響吧。」
在新日本,擔任總帥安東尼奧豬木的隨從,可說是一條菁英路線。然而,正因為擔任了豬木的隨從,鈴木實體內的「豬木主義濃度」反而變得更高,結果他的思考自然地不是朝向所屬的新日本,而是更強烈地走向體現「職業摔角就是戰鬥」這一理念的UWF。
「大家常說『昭和時代的新日本道場很嚴苛』對吧。不過,這是現在才能說的話,當時就算嘴巴裂開也說不出口,但昭和末期的新日本道場,其實已經變成只讓年輕人吃苦,稍微資深一點的人就什麼都不做的狀態,作為道場來說,我覺得那是一個不太行的時期。
讓年輕人做嚴苛訓練,與其說是為了鍛鍊,倒不如說是為了向豬木先生表現『我們有在好好做』的一種討好。從這個意義上來看,那段時期的新日本,或許已經開始腐敗了。所以我才會在出道還不到一年就離開新日本,轉去UWF。老實說,我對自己所憧憬的新日本的實際狀況感到幻滅了。」
所以我才直接對豬木先生說了。『我想離開新日本。』他就問我『為什麼?』我回答說,『就算待在這裡也無法變強。我是因為小時候看到的安東尼奧豬木而喜歡上這個世界,才來到這裡的。但照現在這樣,是不可能變強的。』他又問我『為什麼不能變強?』於是我就開始抱怨道場(笑),說『道場現在是這種狀況,所以沒辦法變強。我想去能變強的環境。』
而且我當時也很明確地說了:『我想去UWF。』『新日本裡被稱為強者的人,全都在那裡。我想去那裡,變得比那些人更強。』我這樣對豬木先生說之後,他只回了一句『這件事我們再談一次吧』,事情就先告一段落了。
不過,那時候能親口對豬木先生說出來,真的很好。畢竟受了他那麼多照顧,如果什麼都不說就離開,我自己也過意不去。
最後,我在1989年3月離開新日本去了UWF,之後又跟著藤原先生進入藤原組,接著遇見了Karl Gotch。再之後,我和走在相同道路上的船木先生一起創立了PANCRASE,待了十年。職業生涯的前十五年,可以說都走在我自己所描繪的職業摔角之路上。
之後,大約二十多年前,我又回到了職業摔角的世界,那也是因為年輕時在新日本道場的那些原始體驗。從這個意義來說,正因為有那段新日本道場的日子,才有後來的我。無論是好的經驗還是壞的經驗,或許一切都是必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