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虎面」佐山聰透露「強力風格」的原點,「新日本道場從未背叛過身為職業摔角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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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初代虎面」的佐山聰,在16歲加入新日本職業摔角時,正值安東尼奧豬木一路推進異種格鬥技路線的年代。佐山以華麗的動作掀起一場巨大摔角熱潮,支撐了新日本的黃金時代。


原文出處

從打擊、摔投到關節技連續銜接,追求「綜合格鬥技」理想的安東尼奧豬木,以及昭和時代的新日本道場,正是孕育出「初代虎面」這項革新的土壤。佐山的挑戰,正是豬木主義的結晶。

本文摘錄並重新編排自收錄多位追求豬木主義之男子訪談的新日本道場最強傳說書籍《安東尼奧豬木與新日本「道場」最強傳說》(寶島社),為全3回連載的第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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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鬼軍曹」的山本小鐵,曾對年輕摔角手們灌輸「摔角手一定要變強,不論是打架、吃飯的份量,還是喝酒的量,都不能輸給別人」的觀念,而在昭和時代的新日本道場,這種想法確實徹底貫徹著。

「我想大家都有自尊吧。我也是,就算被小林邦昭先生鎖上臉部固定技,也會想著『我絕對不投降』,所以沒有拍地認輸,結果牙齒都被弄斷了。

帶著那種意氣與自尊,在道場裡和同一批成員反覆進行實戰練習,最後幾乎就很難再把對方完全制服了。最長甚至有連續兩個小時都無法分出勝負的情況。一旦到了那種程度,彼此之間就會產生一種相互認可的感覺。

我想大家心裡都抱著『怎麼可能輸!』的想法,但以我當時的觀察來看,不服輸最強、氣氛也最緊繃的,就是藤原先生(笑)。在那個年代的新日本道場,氣氛劍拔弩張並不是壞事,而是代表大家都帶著自尊,認真面對一切。

在那樣的環境中,藤原先生和小澤先生是彼此意識強烈的競爭對手,而且不只是在道場的實戰或比賽上,兩人甚至在煮火鍋上也是對手。因為彼此都對自己的料理手藝很有自信,總是互相較勁說『我的比較好吃!』(笑)

另外,在我當新弟子時,有一個叫做Karl Gotch盃的年輕選手聯賽,那段時間大家真的都非常緊繃,氣氛驚人。比如大城大五郎先生擅長頭槌,而藤原先生也是頭槌高手,所以兩人對戰時,會彼此猛烈地用頭撞擊,激烈到讓人看了都覺得害怕。」

藤原近年經常說:「新日本的道場就像猴山一樣,被看扁就完蛋了。」對此,佐山是怎麼看待的呢?

「藤原先生把道場比喻成猴山嗎?(笑)我倒從來沒那樣想過。我沒有和誰爭鬥,只是專心投入練習而已。也許正因為藤原先生不服輸、又最緊繃,所以才會那樣想吧(笑)。那也是很符合藤原先生性格的原動力。」

如上所述,當時的新日本有許多對「以道場訓練為後盾的強大實力」抱持高度堅持的摔角手。但那終究是為了作為職業摔角手而存在的自尊。像佐山這樣,一邊身處摔角世界、一邊追求格鬥技本質的人,其實是極為異端的存在,而這一點佐山本人在當時也十分清楚。

「我從年輕時就抱持著『真正的格鬥技,是從打擊開始,進入纏鬥、摔投,最後以關節技結束』的想法,甚至把這句話寫在色紙上,但我並沒有和其他摔角手談論這種理念。

不過,豬木先生是唯一能理解我這種想法的人。當我擔任隨從的時期,經常和他聊格鬥技的話題,他都會認真聽我說。我想豬木先生本人對格鬥技也抱持著極大的興趣。他的思考方式,與其說是摔角手,更像是格鬥技的人。但同時,他在摔角方面又是天才,這真的非常了不起。

有一次在隨從時代,我對豬木先生說:『要不要在新日本裡設立一個格鬥技部門?』他回我:『新日本將來一定會做格鬥技,我會讓你成為第一號選手。』

當時年輕的我,聽到那句話後完全被點燃了,甚至開始認定『自己將成為一名格鬥技選手』。所以從那之後,我幾乎是把摔角比賽當成格鬥技的模擬來進行。即使使用華麗的招式,也不是單純的表演,而是以實戰中能否運用為前提,只做合乎道理的動作。那樣的比賽風格,就是Sammy Lee(編按:佐山在英國使用的擂台名),也是虎面。所以,虎面這個存在,沒有豬木主義與新日本道場,是不可能誕生的。」

佐山加入新日本,至今已經過了50年。

如今他仍主宰「Strong Style Pro-Wrestling」,同時投身於武道與Ultimate Shooting等綜合格鬥技領域,年輕時所懷抱的格鬥技探究心,至今依然不曾消退。

而現在,他抱持著這樣的想法:

「我想培養出能打出我年輕時新日本那種比賽的選手。能使用關節技、能摔角、能動作流暢,打出自然的摔角,而且還具備回應觀眾期待的速度、時機與感覺,能做出那樣動作的選手。

當時的新日本,確實存在著這種有實力支撐的摔角手。因為有豬木先生,有山本小鐵先生在道場,有藤原先生那樣強大的前輩,有時還有Karl Gotch,甚至還有Ivan Gomes。現在回顧自己的年輕時代,我才再次深刻體會到,自己身處在一個為了變強而極其優渥的環境裡。那個時代的新日本道場,從未背叛過身為職業摔角迷的我。」(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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