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們述說的三澤光晴——永遠的戰士之真面目與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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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武藤敬司述說「永遠的戀人」三澤光晴


原文出處

對粉絲而言,三澤光晴是「英雄」。但在站在擂台上的摔角手眼中,又是如何看待那個男人的呢?為了尋求答案,絕對不能漏掉這個人的證詞——那就是武藤敬司。

武藤過去曾稱呼三澤為「永遠的戀人」。對摔角手而言,最大的幸福莫過於遇見能讓自己傾盡全力交鋒的「命運的好對手」。對武藤來說,那個人就是三澤。

1999年5月13日,第3屆職業摔角攝影記者俱樂部前夜祭。會場空氣凝重,全日本的三冠王者・三澤光晴與新日本的IWGP王者・武藤敬司展開對談。

「光是當選手就很辛苦了,接下來還要當社長對吧。但是,希望你能加油。因為你是我的對手,我擅自把你當成對手看待。」

聽完武藤的話,三澤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我很開心喔。能被你這麼認為。」

他如此回應。

90年代,鬪魂三銃士與四天王——世代相近,總是不斷被拿來比較的兩大招牌。那場夢幻對決,跨越時空終於在NOAH的擂台上實現。

2004年7月10日,東京巨蛋。GHC雙打冠軍賽,三澤光晴&小川良成 vs 武藤敬司&太陽蓋亞。實況播報員大喊——「日本職業摔角最後的夢幻卡司。禁忌之門現在即將開啟!」







那一瞬間,觀眾的心跳數飆升。比賽中,武藤正面承受了三澤的肘擊。

「雖然不太應該,但我竟然被感動了」——能讓那位武藤說出這種話,那是何等衝擊。

在超過20分鐘的死鬥末尾,三澤抱起了太陽蓋亞。從垂直落下技的姿勢一舉摔下——綠寶石飛瀑怒濤!以完勝之姿防衛了腰帶。

三個月後,三澤與武藤站在同一個角落的「夢幻雙打」也宣告實現。在擂台上,兩人再次將對方的存在烙印在心中。

三澤與武藤——那是與「盟友」二字完美契合的關係。



■第2章|蝶野正洋述說「被三澤社長拯救的夜晚」

2002年5月2日——東京巨蛋。對蝶野正洋而言,這個夜晚無法忘懷。不,是絕對無法忘記的夜晚。

事發起點是數日前。在世人通稱的「豬木問答」場合,安東尼奧豬木突然宣告:「你來當現場監督。」



那一瞬間,扛在蝶野肩上的是過於沉重的使命,以及迫在眉睫的東京巨蛋大會主賽。而且,在那個單靠新日本選手已無法填滿觀眾席的時代——。

被逼入絕境的蝶野,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情拿起了電話。撥打的對象是職業摔角NOAH的社長,三澤光晴。

「主賽安排蝶野正洋 vs 三澤光晴。你覺得如何?」

傳回來的,是毫不猶豫的三個字。

「可以喔。」

對蝶野而言,那是拯救了他的一句話。

蝶野後來述說:「跟以往的選手完全不同。真的是截然不同的存在。那時候真的是感激不盡。讓我覺得摔角界竟然也有這種男人的存在。」



比賽從開賽鈴聲響起便籠罩在緊張感中。正面承受三澤肘擊的蝶野,如此形容那股衝擊:

「身體感覺像是麻痺,或是直接衝擊到脊髓。雖然有疼痛感,但比起那個,膝蓋更是站不起來,動作變得越來越遲鈍。」

那是「摔角生涯中最有效的招式」。

擂台上,當三澤使出卍字固定時,蝶野也以河津落回擊。三澤的奔跑式頸部破壞技炸裂後,蝶野也以喧嘩踢還擊。

馬場主義與豬木主義——兩種哲學激烈碰撞。

最後是三澤的肘擊與蝶野的喧嘩踢。在壯烈的互毆盡頭,時間到的鈴聲響起。雖無勝負,但現場響起了滿場的掌聲。

蝶野在賽後平靜地斷言:「三澤社長,拯救了日本職業摔角界。」

■第3章|永田裕志受到的三澤光晴之體恤

堂堂正正闖入NOAH擂台的男人——永田裕志。接連擊破田上明等人,自信滿滿地大鬧賽場的身影令人感到可靠。然而,他的背影始終籠罩著沉重的陰影。那就是來自安東尼奧豬木的苦口婆心。

某個夜晚,新日本的海野裁判打了一通電話給永田。「我現在正跟三澤社長在喝酒。」下一瞬間,電話另一頭傳來了那個聲音。

「太過勉強的話會很辛苦的,請放輕鬆去做吧。」

禮貌且柔和的口吻。那時正是東體(東京體育報)刊載豬木對永田批判報導的時期。三澤在知情的情況下,擔心著永田的內心。

永田後來如此回顧:「通常,是做不到這種體恤的。坦白說,我很驚訝,也非常感激。」



2004年1月10日,日本武道館。GHC雙打冠軍賽——永田裕志&棚橋弘至 vs 三澤光晴&小川良成。永田以如鬼般的韌性將三澤逼入絕境,創造了險些壓制取勝的局面。然而最後,三澤抱起棚橋,綠寶石飛瀑怒濤閃現——秒數 3。腰帶回到了NOAH手中。

「想跟三澤先生比賽」——這是許多摔角手掛在嘴邊的話。這一天的一戰,對永田與棚橋而言,成為了細品其中意義的寶貴體驗。

■第4章|初代虎面受到的「炸藥級肘擊」

2008年12月4日,後樂園會館。Real Japan職業摔角的擂台上,降臨了超越世代與團體的夢幻。初代虎面&Ultimo Dragon vs 三澤光晴&鈴木鼓太郎。而且,這場比賽還有另一個招牌。初代虎面 vs 二代虎面,聯繫世代的幻之對戰卡司。



比賽開始同時,初代虎面以招牌的中段踢與回馬踢猛攻三澤。然而,對方的反擊極其驚人。僅僅一發肘擊——

「簡直就像炸藥爆炸般的衝擊。」

初代虎面如此回顧。衝擊力從肩膀貫穿到背部,接著傳遍全身,讓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最後三澤抱起究極龍,以綠寶石飛瀑怒濤取得秒數 3。在勝負之外的,是擂台上的四人贈送給粉絲、超越團體藩籬的夢幻時光。

■第5章|將高山善廣召喚至全日本的三澤光晴

當時以自由選手身份在各擂台遊走的格鬥家高山善廣。將他正式納為全日本職業摔角一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三澤光晴。

「就算是自由選手也沒有不安。但是,能被他認真考慮我的事情,讓我很開心。」高山如此說道。

2000年6月——三澤退出全日本前夕的巡迴地。在旅館房間內,兩人面對面坐著。當時已在籌備新團體成立的三澤,靜靜地開口:「高山選手,能過來嗎?」高山毫無迷惘。

「三澤先生要去的話,我也去。」高山當場即答。

原本計畫以小規模、穩健啟航的三澤,最後以24人的龐大規模出發實屬預料之外。因此,他親自邀請的少數幾人之一就是高山,這項事實分量極重。

「感覺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沼。我覺得只要朝著這個人前進,我就能不斷成長。」

高山所擁有的廣泛格鬥風格——其源頭的一部分,或許就存在於與三澤的激鬥之中。

■第6章|天龍源一郎所知道的「另一個三澤光晴」

天龍源一郎與三澤光晴,不單單只是同行。也是會在夜街上並肩而行——那樣的酒友。

「大家所知道的只有摔角那方面的三澤光晴,我卻淨是知道那些以外的地方。」

天龍帶著些許得意說道。

「雖然彼此都結婚了,但也會跟女孩子發生各種事,真的玩得很兇。」

他笑著吐露這些分不清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話。

「他是個能交心的傢伙。只能用一拍即合來形容吧。」

對於擂台上的三澤,天龍則有另一種眼光。看著四天王展開的過激攻防,

「雖然覺得很厲害,但另一方面心裡總想著『千萬別受傷啊』。」天龍靜靜地漏出這句話。

就連曾與巨無霸鶴田重複死鬥的天龍,看到「四天王摔角」都會想問一聲「還好嗎?」。在那之中,確實存在著身為友人的擔憂。

■第7章|安東尼奧豬木與三澤光晴──未曾交集的兩人

2009年6月13日。三澤光晴在擂台上斷氣的那晚,安東尼奧豬木被記者圍住,被要求發表評論。

「過去也有人在擂台上死掉。雖然可能很不莊重,但摔角手某種程度上都在尋找死得其所的地方。也有人覺得能死在擂台上是最好的。」

冷靜——不,那是過於沒有溫度的聲音。或許是情感淡薄,直接顯現在言語的溫度上。

三澤雖然不曾點名,但也曾以「那個人」、「藤波先生上一代的人」這種委婉的表現方式表達批判。那些帶刺的話語,想必都傳到了彼此耳中。兩人不可能互相喜歡。

橋本真也曾夢想過的「豬木×三澤」對談計畫,也在三澤的一句

「要談什麼?」之下消失了。

結果,兩人就在未曾交集的情況下,時光就此流逝。

而在三澤死後,武藤等同世代的摔角手們,以國會議員馳浩為中心構思成立「摔角手安全管理組織」。但豬木卻不知為何強烈反對。

「不可能有安全的戰鬥。既然如此就乾脆別做了。」

無法理解。常人的理路無法追上。但,那就是名為安東尼奧豬木的男人。

■第8章|給三澤光晴的話語

三澤光晴——他不僅受到粉絲,也受到許多摔角手深切的敬愛。

2005年時,曾有人說若由他為中心,長年的夙願「日本職業摔角協會」的設立是有可能實現的。但,那個「豬木」的反對導致夢想化為泡影也是事實。

面對其逝世,鈴木實如此說道:

「結果,沒能贏過三澤就此結束是我的最後。雖然曾輕視過那個肘擊,但那真的是一擊必殺的招式。無法用言語形容……」

身為出道戰對手的越中詩郎則是:

「從年輕時起,能確實體現職業摔角的,就只有巨無霸鶴田與三澤而已。」



關於2007年9月9日在武道館實現的與藤波辰爾的「龍虎對決」,藤波表示:

「作為同樣有社長經驗的人,他內心的沉重絕對非比尋常。那時原本打算實現單打賽的,現在只剩下遺憾。」

長州力也回顧了1986年二代虎面時代的熱鬥:

「正是在嚴峻的時代,最該努力的存在卻倒下了。今早得知後,啞口無言。剩下的生存者只能繼承他的意志,繼續戰鬥下去。」

那是連原本有距離感的摔角手都為之絕句的衝擊。不僅是NOAH的選手,對於與三澤深交的許多摔角手而言,那份喪失感是無法估量的。

然而直到現在,繼承三澤光晴靈魂的人們仍持續在擂台上熱血奮戰。他的影響跨越時空,持續照亮著職業摔角界的未來。

本文彙整多位摔角傳奇對三澤光晴的評價與回憶。武藤敬司視其為「永遠的戀人」,蝶野正洋感激三澤在危機中挺身相助;文中記述了三澤與初代虎面、高山善廣、天龍源一郎等人的深刻羈絆,同時也揭露了三澤與安東尼奧豬木之間冷淡且未曾交集的對立關係。三澤猝逝震撼業界,其靈魂至今仍透過後進的戰鬥在擂台上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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