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源一郎 vs 傳奇對談「龍魂激論」(6=前編)】2009 年去世的NOAH 創辦者三澤光晴先生(享年 46 歲),即將於 13 日迎來忌日。被譽為「摔角先生」的天龍源一郎(70歲)與摔角界傳奇們熱血對談的特別連載「龍魂激論」,本次邀請到前全日本職業摔角三冠重量級王者——川田利明(56 歲)登場。在分為三連載的前編中,這位與三澤先生、小橋建太、田上明一同在 1990 年代打造全日本黃金時期的「四天王」之一「Dangerous K」,赤裸地告白了對這位永遠對手的特別情懷。(原文發表於2020/06/12)
原文出處
天龍: 好久不見。自從 2 月在雜誌對談見過後就沒見過了吧。
川田: 看到你氣色很好真是太好了。
——三澤先生因比賽中的意外去世,忌日也快到了。
川田:(沉默許久後)他真的是在闖過一個輝煌的時代後便撒手人寰。反過來說雖令人羨慕,但我做不到那種活法。那種無所畏懼的生存方式太過帥氣了。我想他大概從未考慮過風險。不過天龍先生,如果是在現代,他(2000 年 6 月全日本)退團時面臨的輿論壓力應該會非常驚人吧。
天龍: 或許是吧。當初三澤退出全日本並成立 NOAH 時,我心裡想的是,希望他能在巨人馬場先生還在世時就這麼做。當時的全日本粉絲,無論三澤做什麼都不會責怪他。
川田: 雖然只差一屆,但我從(足利工大附屬)高中一年級就一直跟他在一起了。進入角力部的合宿所時,一年級生只有我一個人,二年級生則有 7 到 8 人。
——咦,從高中的合宿所就在一起了嗎?
川田: 還得幫學長們做飯,簡直是「奴隸」喔。練習也非常嚴苛。偶爾要去某間知名的強豪大學練習時,我都會高興地想著「太好了!可以在大學練習了」,因為大學的練習反而輕鬆多了。三澤先生從高中時就很懂得處事要領呢。
——在三澤先生進入一年後,你也入門全日本了。
川田: 入門當天,冬木(弘道)先生穿著一條內褲從 2 樓走下來說:「喔,你的房間在這裡。」帶路開門後,看到前晚喝太多的三澤先生正滿身嘔吐物地倒在那邊睡覺。我從當天起就直接在那上面鋪棉被睡覺,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我自己清理的。大家都是單人房,只有我跟三澤先生是合住。雖然到陌生的地方有個熟人在會比較安心,但當時連空調都沒有。
天龍: 我常說「三澤是精湛、武藤(敬司)是巧妙」,三澤打起比賽來真的就像是職業摔角的教科書。如果要形容川田選手的話,應該就是「狠勁」吧。對著面前的對手總是展現赤裸裸的敵對心去進攻。現在這種會帶入感情進攻的選手變少了,讓我更有這種感覺。
川田: 三澤先生雖然是個什麼都能做到的靈巧之人,但在擂台上他會將感情直接顯露在表情上。
——在 10 年間的四天王時代建立了全日本黃金時期,而三澤先生於 2000 年 6 月退團。
川田: 就算三澤先生邀請我,我也不會去(NOAH)。我也常跟天龍先生聊到,如果要在那個時間點離開全日本,那我早在天龍先生(1990 年 10 月)成立 SWS 時就去了。雖然說「怕麻煩」有點怪,但我跟現在經營的店(麵GEROUS K)一樣,是屬於在那一處將一件事貫徹到底的類型。
天龍: 是啊。那時候 SWS 的資金也更雄厚呢。
川田: 天龍先生剛辭職不久後,某次地方大會結束後喝完酒坐在計程車裡,我才剛提到「天龍先生……」,三澤先生就生氣大吼:「你也很想去對吧!既然要提那個名字就給我滾去對面(SWS)!」我們在計程車裡大吵了一兩個小時,司機想放我們下車也不敢,只能一直開著車跑(笑)。
天龍: 真是一段佳話。我(2005 年)參戰 NOAH 時,本是抱著懷念昔日全日本的鄉愁心情去的,但果然 NOAH 已經是三澤的團體,我記得待得很不自在。內心還想著:「在虎面時代喝酒喝得那麼開心,可惡,這傢伙原來是這種男人嗎?」聽了剛才的故事才發現全部對上了啊,這混蛋(笑)。
川田: 我至今仍未正式宣布引退,但從 15 歲起就一直跟三澤先生在同一個世界生存。當那位學長突然消失時,我有種「我接下來該追逐什麼才好?」那種失去目標的感覺。三澤先生過世後的一年內我只打了幾場比賽,就這樣一直持續到現在。
天龍: 嘛,不會再出現像他那樣有才華的人。在忌日前夕,我想再次表達哀悼之意。(續接中編)
天龍源一郎與川田利明進行「三澤光晴忌日對談」。川田回憶從高中角力部起與三澤長達數十年的因緣,包含入門當天幫三澤清理嘔吐物的艱苦日子。川田首度透露當年因提到「天龍」二字而在計程車內與三澤爆發大吵的往事,並解釋自己未隨三澤跳槽 NOAH 的原因。天龍也對此釋懷,共同悼念這位才華橫溢的教科書級選手。